第320章 太上：老道不想超脱吗。？还不是后继无人！（2/2）

那目光里，有慈和，有欣慰，还有一丝……让麻姑心惊的期许。

“此事，”太上的声音缓缓响起，“也该说说了”

麻姑：“……”

她站在原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觉得自己这只刚飞回巢的鸟儿，怕是要被这对师徒给摁在窝里了。

说实话，她只想好好的溜达一下，至于其它的，像乱跑这种事，她一点都不想亲自去跑腿的。

麻姑站在原地，看看师尊，又看看师兄，忽然觉得这八景宫的风水怕是不太对劲——怎么每次回来，都要被自家师尊找点事呢？

她正要开口再辩，却听太上缓缓开口：

“麻姑。”

这一声不轻不重，却让麻姑心头一凛。她敛了笑意，肃容应道：“弟子在。”

太上看着她，目光深邃如渊：“汝可知，为何吾等六人——诸如女娲娘娘，早已到了能超脱之境，却迟迟在滞留于洪荒？”

麻姑一怔。

这个问题，她倒是从未想过。

便是想到了，她也只能想着是因为天道，又或者圣人们需要再精进一番，积累一番呢

六圣想要超脱，这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以师尊与诸位师叔的境界，早该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可他们偏偏留了下来，一留便感觉三位师长好似能后超脱了。

她曾以为，是眷顾众生，是放不下道统。

可此刻师尊提起，想来……没那么简单。

麻姑敛眉沉思片刻，摇了摇头：“弟子不知。还请师尊明示。”

太上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麻姑，越过八景宫的殿门，望向那无垠的虚空深处。

“超脱，”他的声音平和而悠远，“非一人之事。”

麻姑心头一震。

“大道至公，却也至私。”太上的目光收回，落在麻姑身上，“欲超脱者，须先了却因果。而最大的因果，便是道统。”

他顿了顿：“吾等立教传道，教化众生。这道统，便是吾等与洪荒之间，最深的牵绊。道统在，因果便在；因果在，便无法超脱。”

麻姑隐隐明白了什么，却又不敢确信。

她试探着问：“师尊的意思是……须得有人继承道统，方能了却这因果？”

太上微微颔首：“然。”

“可是……”麻姑皱眉，“两位师叔不是已经把道统传给广成子师兄和无当圣母了吗？为何……”

“传了，又能如何。”太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感慨，“广成子与无当，皆是准圣修为，主持道统绰绰有余。

他看向麻姑，目光幽深：“须得圣人。”

麻姑心头巨震。

圣人。

这两个字，她新得不久，尚在体悟其中玄妙。

却不想，这二字背后，还藏着这样的因果。

她感觉就差被自家师尊指着鼻子说后继无人了

“女娲娘娘为何不超脱？”太上继续说道，“因为天道之下没有能继任之人，也至今无人能真正接下。那女娲娘娘的造化一脉，便悬而未决。”

“元始与通天为何化身至此？因广成子与无当虽掌道统，却未至亚圣。他们需亲身指点，助其破境。”

“至于为师……”

太上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静静地看着麻姑。

那目光，温和，慈祥，却又沉甸甸的，仿佛压着万古苍穹。

麻姑被这目光看得心头发慌。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干。

“师尊，您别告诉弟子……”她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您等的是……”

太上没有说话。

可那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要不是后辈不成器，没个能成圣的弟子门人，他们这些圣人何至于不能超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