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来着何人？（2/2）

她摆了摆手，仿佛刚才的评头论足只是随手拂去尘埃，“罢了，本座九凤。”

“巫咸？吾族如今都是这般的称呼了？”

“如今，吾乃巫族新任祖巫之一。”

祖巫！

虚空之中，晚来了一会儿，正隐匿身形、打算默默观望的七妙，霎时间心神剧震，几乎要维持不住隐匿之术。

她猜到巫族可能介入，却万没想到，来的竟是已臻祖巫之境的九凤！

这姐妹能办成事吗？别是又一个刑天！

更让她心惊的是，九凤话中之意——巫族内部权力更迭，刑天不再主事，九凤已然登顶！

怕也是刑天早就不耐烦那些琐事了吧。

以他们如今残余的实力和与地府、乃至与昊天师叔那复杂隐晦的关系，如此高调接触人间帝王，可真是让七妙费解啊。

别人不知内情，她还不知地府与天庭的微妙关系嘛！

离谱！

而嬴政的眉头，在听到“祖巫”二字时，几不可察地蹙紧了一瞬。

巫咸、大巫、祖巫……这些称谓背后的含义与他原先设想的“神灵”或“祖师”截然不同。

他本以为巫咸代表的是某些上古神之类的。

他博览群书，精通上古史籍与百家杂说，哪怕只有只言片语，可积少成多后，他自然也知道“巫族”意味着什么。

那是曾与上古妖族争霸天地，掌大地权柄，叱咤风云的古老种族，在记载中早已随着岁月洪流黯淡消亡。

如今，竟有活生生的祖巫站在自己面前？

心中的惊涛骇浪被他完美地压制在帝王威仪之下。

与他所想略有偏差，但……似乎更好。

与一个古老而强大的种族合作，远比与某个虚无缥缈的“神灵”或工具化的巫觋群体交易，更具分量，也更具……挑战性。

他眉峰微微上挑，随后缓缓颔首示意，但其语气依旧平静，却带上了谈判的意味：“原来是巫族祖巫当面。”

“...失敬。”

“朕确曾言，愿聚天下之力，成前所未有之业。”

“却不知，巫族欲如何襄助于朕？”

九凤收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暗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属于祖巫的凝重与肃杀。

她向前踏出一步，整个大殿仿佛都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一沉。

“人王，你此前那番‘向天地讨个说法’、‘人定胜天’的言语，看似只是人间帝王壮志，实则已如惊雷，上达天听。”

九凤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某种预言般的腔调，“天道有常，亦有不测。”

“汝这般言行，已触某些存在之忌讳。”

“不日之间，惩戒或将临凡——未必是雷霆霹雳，或许是灾异频生，或许是人心浮动，或许是……某些你倚仗的力量，悄然反噬。”

嬴政：“......”

他原话是这般说的吗？

而且他原话有这些意思？

这祖巫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