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西湖风暖,水师传薪(1/2)
沈青辞是被“曲院风荷”的香气唤醒的。临湖的窗棂半开,萧彻正站在廊下煮茶,银壶里的龙井翻滚出细密的泡沫,茶烟混着荷香漫进屋内,与她枕边父亲手记上的墨香缠在一起。“醒了?”萧彻回头,将一盏温茶递过来,“苏晚说这几日西湖的早荷开得最好,我们乘画舫去看看。”
画舫行至湖心时,周明的快船如箭般掠过水面。他捧着封火漆密信跳上船,神色带着几分急切:“侯爷,水师学堂的筹建卡了壳——原定的三位航海教习,两位年迈辞聘,一位被南洋商队重金挖走,泉州府衙找遍了沿海,竟凑不齐合适的人手。”
沈青辞呷茶的动作一顿,随手翻开膝头的手记,一页夹着枯叶的纸页滑落——上面是沈父的字迹:“泉州苏氏,世操舟楫,熟稔南洋针路,嘉靖年间随我抗倭,其船‘飞燕号’曾夜闯倭寇七星阵,救我于危难。”她指尖抚过“苏氏”二字,“或许,我们该去泉州走一趟。”
泉州城南的巷弄潮湿而幽深,苏氏老宅的门环已生铜绿。开门的老者闻声抬头,看到沈青辞手中那柄刻着“苏沈同盟”的旧佩刀时,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这是沈毅将军的‘破浪刀’?”他侧身让两人进屋,堂中供着的牌位前,竟也摆着半块断裂的船板,“这是当年‘飞燕号’的残片,我父亲与沈将军拆船分证,约定共守海疆。”
老者是苏氏现任家主苏伯庸,提及航海教习的事,他却连连摇头:“不是老朽藏私,是我孙儿苏航……去年随船去南洋,遇着倭寇余孽,全船就他一个人漂回来,如今见着海就发抖,更别说教人造船航海了。”话音刚落,里屋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一个身着青布短打的青年跌跌撞撞跑出,看到沈青辞手中的佩刀,突然僵在原地。
“这刀……我爷爷画过。”苏航的声音发颤,他从怀中掏出一卷磨破的绢布,上面是少年手笔临摹的“苏沈同盟”船阵图,“爷爷说,当年沈将军的水师和我们苏家的商船,就是靠这个阵图,把倭寇堵在黑水洋里打。”他眼圈发红,“可我没用,连自己的船都护不住。”
沈青辞将父亲的手记递给他,翻到南洋避风岛的那一页:“你看,这里的暗礁分布,和你家传的《针路图》是不是一样?”她指着“陈念守岛”的批注,“这个陈念,和你一样是渔民的儿子,现在他守着避风岛,让那里成了商船的安全港。海不是洪水猛兽,怕它的人才会被它吞掉,敢驾驭它的人,才能护得住自己想护的人。”
苏航盯着手记看了整整一夜。次日清晨,他抱着一叠泛黄的海图走出屋:“沈将军,我去水师学堂任教。但我有个要求,第一堂课,要带学子们去泉州港,看你们的‘靖海二号’——我要让他们知道,现在的中国水师,比任何时候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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