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掌门身死（2/2）

她抬眸，眼神冰寒，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烈阳师兄此言何意？宗门律法，何时以口舌之争定人罪责了？”

烈阳长老被噎了一下，冷哼一声，不再言语，但那怀疑的种子，已然悄无声息地种下。

接下来的两日，云缈宗上下愁云惨淡。掌门死因成谜，宗门内部暗流汹涌。林晚深居简出，却总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窥探视线。她知道自己成了某些人眼中的嫌疑对象，不仅仅是因为那场虚构的“争执”，更因为“寒玉仙尊”平日树敌太多，性格孤拐，本就不讨人喜欢。

就在玄清掌门头七之夜，林晚正在寒玉殿内打坐，殿门却被轻轻叩响。

这个时辰，谁会来？

她挥袖打开殿门，月光下，站着的是叶尘。他穿着一身素服，脸色在清冷月华下显得有些苍白，眼底带着几分血丝，像是多日未曾安眠。

“师尊。”他低声唤道，手中捧着一物，递到林晚面前。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触手温润的白色玉令，上面以古篆刻着“云缈”二字，正是掌门信物——掌门令！只是那玉令之上，竟沾染了几点已然干涸发黑的血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林晚的呼吸一滞。

叶尘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此物……是弟子刚从您殿后那株千年寒梅树下挖出来的。”

轰隆一声，林晚只觉得脑中如有惊雷炸开。栽赃！这是赤裸裸的栽赃！谁会把这等要命的东西埋在她的殿外？是烈阳长老？还是其他对她不满的势力？

她强作镇定，冷声道：“此物从何而来，与本座何干？”

叶尘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将那枚染血的掌门令又往前递了递，几乎要碰到林晚的衣襟。他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某种林晚读不懂的情绪，不是愤怒，也不是指控，反而更像是一种……焦灼？

“师尊！”他的声音更急更低，“发现掌门令失踪后，执法堂已决定明日天明便要搜查各峰！尤其是……您的寒玉殿！”

林晚瞬间明白了。叶尘是在警告她，甚至……可能是在帮她？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这个“师尊”对他非打即骂，还曾将他派去合欢宗那般地方，他应该恨她入骨才对。

就在这时，林晚袖中另一枚传音玉符突然微微发热。她心中一动，这是殷昼之前强行塞给她的那枚。

她分出一缕神识探入，殷昼那带着几分慵懒戏谑的嗓音立刻在她脑海响起，与眼前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

“啧啧，仙子，这栽赃的手段未免也太低劣了些，破绽百出，看来你的对头是狗急跳墙了……如何，需要帮忙么？”

他的声音顿了顿，带上了一丝诱哄般的笑意。

“代价嘛……你知道的。”

前有染血的掌门令和即将到来的搜查，后有叶尘复杂难辨的目光，神识中还萦绕着殷昼危险的低语。林晚站在寒玉殿清冷的月光下，只觉得一张无形的巨网正朝自己当头罩下。

殿外的风穿过竹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如同无数冤魂在哭泣。她目光扫过叶尘手中那枚刺眼的玉令，又仿佛穿透殿门，看到了暗处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玄清真君的死，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这拙劣却致命的栽赃，背后主使之人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而叶尘这反常的举动，殷昼趁火打劫的“好意”，在这扑朔迷离的迷雾中，她又该如何抉择？

寂静中，她似乎能听到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