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三十五（1/2）

“清虚”。

两个古老的文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林晚的视网膜上，烫入她的神魂深处！

她的呼吸骤然停止，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四肢百骸冰冷刺骨！

令牌冰冷沉重的触感，此刻却仿佛带着灼人的剧毒，让她几乎要将其脱手甩出！

清虚？！这枚断裂的、属于笔记本主人的令牌，竟然……刻着清虚真人的名字？！或者说……称号？！

难道……难道这个被困于此、记录下绝望与疯狂、最终化为枯骨的人……是清虚真人？！是……天衍宗宗主本人？！

不！不可能！

清虚真人明明还在外面！还在追杀她！这具骸骨显然已经死去很久很久！

那……这令牌……这名字……又是怎么回事？！

无数的疑问与恐怖的猜想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她几乎要崩溃的神经！她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向那具盘坐在金色蒲团上的、已然玉化的骸骨！

难道……清虚真人并非一个人？！是一个……称号？！一个……传承？！这个死在这里的人，是上一代……或者某一代的“清虚”？！

那外面的清虚真人……他知不知道这个地方？！知不知道这个“前辈”的存在？！知不知道这笔记本中记载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碑是假的！契约是谎言！它们才是……”

“守夜人计划……必须启动……”

笔记本中那疯狂而绝望的字句，如同鬼魅的呓语，在她脑海中疯狂回荡！

一个更加可怕、更加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如果……如果外面的清虚真人知道这一切呢？如果他……本身就是这“守夜人计划”的一部分呢？！甚至……他就是现任的“守夜人”？！

那他之前的所有行为——对她的逼迫、试探、看似维护实则监视、甚至可能对芷云下的毒手……是否都有了另一种解释？！

他不是在维护宗门！他是在……维持某个可怕的、延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计划”？！而自己，包括叶尘，甚至地底封印的那个鬼东西，都只是这个计划中的……棋子？！或者……需要被“清理”的变数？！

“嘶——”

林晚倒吸一口凉气，踉跄着后退一步，只觉得头晕目眩，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这个猜测太过骇人听闻，太过匪夷所思！但却完美地解释了清虚真人那诡异难测的态度和“叶尘”那冰冷的警告！

她强迫自己稳住心神，目光再次落回手中的笔记本和令牌上。

必须冷静！必须找到更多证据！

她颤抖着，再次翻动笔记本脆弱的纸张，试图寻找更多的线索。在最后那些疯狂涂鸦和“快逃”字迹的缝隙中，她依稀辨认出了一些被反复勾勒、几乎要划破纸背的残缺图案和词语碎片。

那似乎是一个……极其复杂诡异的、由多重圆环和扭曲符文构成的阵法草图？草图的旁边，反复写着几个字：

“……逆源……”“……献祭……”“……门……”

而在草图的中心，标注着一个让她瞳孔再次收缩的符号——那是一个幽蓝与漆黑交织的、仿佛漩涡般的图案！与“叶尘”如今眼眸深处的那个漆黑星芒，以及地底那恐怖意志的气息，隐隐相似！

逆源？献祭？门？！

他们想做什么？！他们想用“叶尘”或者地底那个东西……献祭？！打开什么“门”？！

就在她心神激荡，试图将这些破碎的信息拼凑起来时——

嗡……

她左手食指上，那枚仿佛只是虚幻投影的青铜指环，再次……微微温热了一下。

一段极其简短、却带着某种警示意味的意念碎片，传入她的感知：

“……同源……窥探……速离……”

同源？窥探？！

林晚浑身猛地一僵！豁然抬头，警惕地扫视四周！是指这座白玉巨碑？还是指……那令牌和笔记本上残留的气息？！

清虚真人……能通过这些东西……感知到这里？！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她瞬间如坠冰窟！

不能再待下去了！必须立刻离开！

她毫不犹豫，瞬间将断裂的令牌和那本至关重要的笔记本收入储物戒指最深处！目光飞快地扫过这座巨大的石窟，寻找着任何可能的出口。

除了她来时的那条甬道，整个石窟浑然一体，根本看不到其他出路！

难道……要原路返回？！外面很可能已经被清虚真人布下天罗地网！

就在她心急如焚之际——

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那座白玉金符巨碑的基座。

只见在基座背面，那些围坐的玉化骸骨拱卫的中心，地面之上，似乎……刻着一个极其不起眼的、与周围金色符文风格迥异的、暗淡无光的……小型阵图？

那阵图的纹路……竟然与她刚才在笔记本上看到的那个残缺的“逆源”草图，有几分相似？！

难道……是传送阵？！

她心脏狂跳，几步冲了过去，蹲下身仔细查看。

阵图极其古老复杂，大部分符文已然黯淡破损，中央镶嵌的几块作为能量核心的灵石也早已化为顽石。但整体结构似乎……还算完整？

赌一把！

她立刻尝试着将体内恢复不多的混沌灵力，依照阵图的纹路，小心翼翼地注入其中。

灵力流入，如同泥牛入海，阵图毫无反应。

不行！能量不够！或者……方法不对！

她额角渗出冷汗，脑中飞速回忆着笔记本上那些残缺的阵法注解和指环传承中浩如烟海的符文知识。

“……逆源……反其道而行之……”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猛地咬破指尖，逼出几滴蕴含着混沌气息的鲜血，滴落在阵图几个关键的符文节点上！同时，运转功法，将灵力属性强行逆转，化为一种充满死寂与毁灭意味的……逆流之力，狠狠冲入阵图！

嗡——！！！

阵图猛地一震！表面黯淡的符文骤然亮起刺眼的血黑色光芒！整个阵图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疯狂抽取她的灵力和血气！

“呃！”林晚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感觉身体几乎要被抽干！

但阵图中央，一点微弱的空间波动，终于……艰难地荡漾开来！

成功了！虽然极其不稳定！

她不敢有丝毫犹豫，用尽最后力气，一步踏入了阵图光芒之中！

就在她身影被空间波动吞噬的最后一刹那——

她似乎隐约听到，来时的那条甬道深处，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却冰冷到极致的……冷哼声！

清虚真人？！他来了？！

下一刻，天旋地转，空间扭曲的撕扯感再次传来！

这一次的传送，比之前更加粗暴，更加短暂，却也更加……痛苦！

仿佛穿过了一条充满空间乱流和法则碎片的危险通道，林晚只觉得神魂都要被撕成碎片，重重地摔落在地！

“噗——！”

她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眼前发黑，几乎要直接昏死过去。

冰冷粗糙的地面触感传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熟悉的、潮湿的、带着淡淡腥气的味道。

她艰难地抬起头，环顾四周。

月光……惨白的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落下来。

耳边是……哗啦啦的水声？

她竟然……被传送出了地底，来到了一处……靠近河岸的、荒芜的林地边缘？！

这里……是哪里？！距离云缈峰多远？！

她强撑着坐起身，擦去嘴角的鲜血，警惕地感知着四周。

灵力近乎枯竭，神魂震荡，伤势再次加重。但……暂时安全了？

她不敢放松，立刻挣扎着爬到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将自己彻底隐藏起来，然后才取出丹药，艰难地吞服调息。

必须尽快恢复一点力量！必须弄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就在她功法运转了不到一个小周天，刚刚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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