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EVA线·心灵的壁垒（中）（1/2）
第三新东京市，海岸线。
夜色被炮火与爆炸的光芒撕裂。巨大的、如同银色山峦般的使徒——伊斯拉斐尔，正静静地悬浮在距离海岸数公里的海面上空。它的形态与之前任何使徒都截然不同，并非一个整体，而是由两个完全对称、如同孪生子般的巨大银色人形个体，背靠着背，紧密贴合而成。它们没有明确的面部特征，光滑的银色表面在月光和探照灯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周身笼罩着一层坚韧到极致的、不断变换几何图案的AT力场。
零号机、初号机、二号机，三台巨大的EVA如同神只的雕像，矗立在海岸线上，构成一道看似坚固的防线。但驾驶舱内的气氛，却与外部钢铁巨人的威严截然相反。
“开什么玩笑！那个混蛋老爹！居然让我们在这种地方打这种怪物！二号机才第一次实战啊！” 明日香在插入栓内愤怒地咆哮，碧蓝的眼眸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双生使徒，手指在操纵杆上用力到发白。她的同步率因为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而剧烈波动。
“……同步率，稳定。” 通讯频道里，传来绫波丽毫无起伏的声音。零号机摆出了标准的射击姿势，手中的超大口径阳电子狙击步枪（试验型）已锁定目标。她的情绪读数，如同一条直线，没有任何波澜。
而初号机的驾驶舱内，碇真嗣蜷缩在LCL液体中，身体微微颤抖。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将他淹没。父亲冷漠的命令、使徒那非人而诡异的形态、战斗中可能面临的死亡与痛苦、以及那如同梦魇般不断回响的、来自“其他人”的嘲弄与否定……种种负面情绪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冲撞。插入栓内回荡着他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同步率曲线，如同过山车般剧烈起伏，时而高得异常，时而濒临崩溃。
NERV指挥中心，气氛凝重。
“使徒AT力场强度分析完成！是之前从未见过的‘复合谐振’模式！两个个体之间的力场互相叠加、共振，强度远超单体使徒的简单相加！” 伊吹摩耶紧张地汇报着。
“零号机、初号机、二号机，按A-17预案，进行试探性攻击！” 葛城美里站在指挥台前，声音冷静，但紧握的拳头显示着她的压力，“目标，使徒结合部！尝试破坏其连接！”
“明白！”/“……明白。”/“烦死了知道了！”
三台EVA同时开火！零号机的狙击步枪射出的高能粒子束、初号机手中的突击步枪倾泻的弹雨、以及二号机肩部加特林机炮的怒吼，交织成一片毁灭性的火力网，轰向海面上空那对银色双生子！
然而，足以撕裂山岳的攻击，在接触到伊斯拉斐尔体表那层变换不定的AT力场时，却如同泥牛入海。力场表面只是泛起了剧烈的涟漪，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但本体毫发无伤。那诡异的、双生体之间的力场共振，将攻击的能量巧妙地分散、抵消、甚至部分吸收、转化。
“攻击无效！AT力场强度超出预估！常规武器无法贯穿！” 日向实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切换高振动粒子刀！近战！” 美里当机立断。
零号机丢弃了狙击步枪，从背后拔出了巨大的高振动粒子刀。初号机和二号机也各自拔出了武器。三台EVA引擎全开，在海面上踏出巨大的浪花，朝着使徒发起了冲锋！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原本静静悬浮的伊斯拉斐尔，两个背靠背的个体，突然毫无征兆地、如同被无形的刀刃从中切开一般，一分为二！
两个完全相同的银色巨人，一左一右，在空中划过优雅而诡异的弧线，分别迎向了冲来的初号机和二号机！ 而零号机，则被“遗弃”在了原地。
“什么？！分离了？！” 美里脸色大变。
“目标行为模式变更！无法预测！”
分离后的两个使徒个体，动作迅捷得不可思议，瞬间就与初号机、二号机纠缠在一起！它们的攻击方式极其刁钻，并非单纯的物理撞击，而是不断地尝试用肢体去接触、缠绕、甚至试图“融入”EVA的AT力场和机体本身！每一次接触，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和AT力场剧烈对撞的刺目光芒。
“啊！滚开！别碰我的二号机！” 明日香尖叫着，二号机挥舞着高振动粒子刀，疯狂地劈砍着纠缠上来的银色使徒，但对方的身形如同液态金属般柔韧，总是以毫厘之差避开要害，同时不断寻找着AT力场的间隙。
初号机那边的情况更加糟糕。与使徒个体纠缠的真嗣，脑海中充满了使徒那冰冷的、非人的触感，以及战斗带来的剧烈震动和冲击。恐惧被放大到了极限，他甚至能“感觉”到使徒那毫无情感的“视线”，如同冰冷的解剖刀，正在试图“解析”他的恐惧、他的软弱、他内心深处那不堪一击的“自我”。同步率开始失控地飙升，带来力量的同时，更是无边的痛苦和对外界的感知扭曲。初号机的动作变得狂乱而不协调，几次险象环生。
“真嗣！冷静！控制同步率！” 美里的呼喊透过通讯传来，但在真嗣耳中却显得遥远而模糊。
零号机试图支援，但两个使徒个体与两台EVA纠缠得太紧，高速移动的战场让她难以锁定目标，贸然射击极易误伤。
“检测到异常精神波动增幅。” NERV指挥中心下方的秘密观测室内，景月站在单向玻璃后，目光穿透层层阻隔，落在战场上那三团激烈碰撞的能量体上。七实将驾驶员的精神波动、使徒的AT力场数据、以及环境中那隐性的、来自“母体网络”的“叙事污染种子”的活性变化，整合成直观的数据流，呈现在他眼前。
“确认，‘网络’的‘污染种子’正在被使徒与EVA的AT力场剧烈摩擦、以及驾驶员激烈情绪所‘激活’和‘放大’。” 七实分析道，“种子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如同‘催化剂’和‘放大器’，它依附在使徒的AT力场频率中，随着力场接触与精神链接，将驾驶员自身的恐惧、焦虑、愤怒、自我怀疑等负面情绪，成倍地‘反馈’和‘固化’到其意识中，形成恶性循环。驾驶员情绪越激烈，种子活性越强，反馈越剧烈，情绪进一步失控……最终可能导致同步率暴走或精神崩溃。”
景月看向屏幕中，初号机驾驶舱内，真嗣那痛苦到扭曲的面容，以及其精神波动图上那如同癫痫发作般的剧烈峰值。“目标锁定，碇真嗣。‘小梦’，准备第二次干涉。时机：当真嗣同步率峰值过后，出现短暂‘空虚’或‘麻木’的瞬间。内容：强化‘温暖记忆’碎片，附加‘你做到了’的认可感。形态：融入其自身‘想要被父亲认可’的潜意识渴望背景中，降低被识破风险。”
“指令确认。‘小梦’能量储备充足，干涉协议载入。” 七实回应。
战场上，初号机在使徒个体如同跗骨之蛆般的纠缠和心灵冲击下，终于露出了破绽。银色使徒的一条手臂如同毒蛇般绕过初号机的格挡，狠狠刺向其胸口的装甲结合部！
“危险！” 真嗣瞳孔收缩，绝望涌上心头。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和驾驶舱破损并未到来。在使徒手臂即将命中的刹那，初号机胸口那对如同眼睛般的绿色光学镜，骤然亮起了刺目的红光！一股狂暴、原始、充满破坏欲的恐怖力量，毫无征兆地从初号机内部爆发出来！
“吼——！！！”
初号机发出了不属于真嗣控制的、如同野兽般的咆哮！它猛地张开嘴，一口狠狠咬在了使徒刺来的手臂上！坚固无比的银色装甲，在初号机那异常恐怖的咬合力下，竟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什……么？” 真嗣惊呆了。他失去了对初号机身体的控制，只能“感觉”到一股无边无际的暴怒和破坏冲动，从EVA深处，或者说，从他自己的灵魂深处，狂涌而出！同步率瞬间突破了安全阈值，朝着未知的深渊狂飙！
是暴走！初号机，再次暴走了！
暴走的初号机，力量、速度、凶暴程度直线上升！它松开口，双手抓住使徒的手臂，以蛮不讲理的力量，竟然将那个银色巨人整个抡了起来，狠狠砸向另一个正在与二号机缠斗的使徒个体！
“轰——！！！”
两个使徒个体猛烈碰撞在一起，AT力场剧烈对撞，爆发出刺目的强光和冲击波！海面被炸起滔天巨浪。
“成、成功了？” 明日香又惊又喜，趁机操控二号机脱出战团，肩部加特林对着两个撞在一起的使徒疯狂扫射。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局势逆转之时——
被撞在一起的两个使徒个体，体表的银色装甲如同水银般流动、融合，竟然在碰撞的瞬间，重新合二为一，再次化为了那个背靠背的双生体形态！而它受到的损伤，在融合的过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修复！
“怎么可能？！合体了？而且损伤……” 美里脸色铁青。
“AT力场重新稳定！强度回升！” 伊吹摩耶的声音带着绝望。
更糟糕的是，初号机的暴走并未停止。在砸飞使徒后，它似乎失去了明确的目标，开始在海面上疯狂地挥舞手臂、撕咬空气，发出意义不明的咆哮，甚至将目标转向了附近的建筑和赶来支援的战车部队！真嗣的惨叫声在通讯频道中断断续续地响起，充满了痛苦和迷失。
“真嗣！控制住初号机！” 美里厉声命令，但毫无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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