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猎人线·规则的游戏（中）（2/2）

而小杰和奇犽，仅仅被最外缘的几根毒针擦过手臂和脸颊，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并无大碍。

毒针暴雨停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腥味和焦糊味。

小杰和奇犽惊魂未定，看着眼前瞬间毙命、死状凄惨的目标E，又摸了摸自己身上轻微的擦伤，一脸后怕和茫然。

“刚、刚才……怎么回事？” 小杰喘着气，“我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

奇犽则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尤其是刚才背后那堵“空气墙”出现的方向，但什么也没发现。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目标E的尸体，眉头紧锁：“这家伙……死得也太‘干脆’了。而且，这毒针的触发时机和范围……”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那个拐角，又看了看墙壁上他们刚才研究的符号，脑中飞快计算：“不对……机关的位置、触发条件、还有这个死掉的家伙偷袭的时机……太巧了。巧得像是……”

“像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一个温和、带着些许书卷气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小杰和奇犽猛地回头，只见蓝染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身后几米外，正用一块手帕擦拭着保温杯的杯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学者般的思索表情。

“莱因哈特先生？” 小杰记得这个在渡轮上安静看书的考古学者。

“哦？是你啊，大叔。” 奇犽的警惕并未完全放下，猫眼打量着蓝染，“你刚才看到了？”

“恰好路过。” 蓝染将保温杯收好，走到目标E的尸体旁，仔细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毒针发射孔的位置，推了推眼镜，“很有趣的机关设计。利用了古代巴托奇亚共和国时期的一种陷阱原理，通过声波震动和特定‘气’的流动触发。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奇犽和小杰：“两位刚才在研究墙上的符号时，是否触发了某种特殊的‘气’的共鸣？或者，这个偷袭者倒地时，是否发出了特定频率的声音？”

小杰努力回忆：“声音？他好像叫了一声……”

奇犽则盯着蓝染：“你的意思是，机关是被我们或者这个家伙触发的？但时机和范围也太针对了。”

“或许不是‘针对’，而是‘概率’。” 蓝染微笑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解历史课，“在复杂的系统里，微小的扰动可能引发连锁反应。你们的研究，偷袭者的动作，他倒地时的撞击……这些因素叠加，恰好达到了某个‘临界点’。当然，这只是基于现有线索的一种推测。” 他没有点破目标B数据波动的引导，也没有提及自己暗中用灵子力场改变了两人后退的轨迹，将责任巧妙地推给了“巧合”与“系统复杂性”。

“至于这个偷袭者……”蓝染的目光再次落回尸体上，意有所指，“他似乎对两位格外‘执着’。在陷阱塔这种地方，贪婪固然常见，但如此精准地把握时机，孤注一掷地偷袭，甚至不惜将自己置于险地……这种‘决绝’，不太像普通盗贼的心理。倒像是……被某种‘执念’或‘指令’驱动着。”

他的话引起了奇犽更深的思索。小杰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莱因哈特先生懂得真多！您是说，这个塔里可能还有更多奇怪的家伙和陷阱吗？”

“猎人测试，本就是筛选‘异常’的场所。”蓝染站起身，看了看幽深的通道前方，“两位接下来打算怎么做？继续研究机关，还是换条路？”

“当然继续！”小杰握拳，眼神重新燃起斗志，“好不容易找到点线索！而且，我觉得莱因哈特先生说得对，不能因为害怕就停下！奇犽，我们小心点，一起走！”

奇犽看了看小杰，又瞥了一眼高深莫测的蓝染，最终点了点头：“好吧。不过大叔，你要跟我们一起？还是自己走？”

“如果两位不嫌弃的话，”蓝染温和一笑，“我对古代机关也有些研究，或许能帮上忙。而且，人多些，在遇到‘意外’时，也能多些照应。”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跟在这两个“高价值目标”身边，能更直接地观察“网络”的后续动作，并且在必要时，以更“自然”的方式提供保护。

“太好了！”小杰开心道。

奇犽不置可否，但默认了蓝染的加入。这个考古学者给他一种看不透的感觉，但至少目前没有表现出恶意，而且知识似乎很渊博，在陷阱塔里或许有用。

三人结伴，继续沿着通道前进。蓝染的灵觉始终锁定着前方拐角后，那道属于目标B的、更加隐蔽和危险的数据波动。它如同潜伏的毒蛇，在第一次引导机关失败后，并未远离，反而变得更加隐蔽，似乎在等待下一次机会，或者……在观察、分析蓝染这个“意外变量”。

“棋手已经落子，演员也已登台。”蓝染的目光掠过通道两侧冰冷的岩壁，仿佛能穿透岩石，看到那无形中编织的“叙事之网”。

“那么，接下来，是该让这场‘游戏’，按照我的‘理解’，稍微变得……‘合理’一些了。”

他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智者的从容笑意，跟在小杰和奇犽身后，步入了陷阱塔更深、更黑暗的腹地。而暗处，西索那如同发现新玩具般的、愉悦而危险的视线，似乎也从未远离，如同附骨之疽，牢牢锁定着这支奇特的三人小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