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茶餐厅藏刀,靓坤踏浪来(2/2)
九点刚过,货船轮廓越来越清,船身“利记运输”四个字在探照灯下发白,正是鬼手雄的船。阿坤对着对讲机压低声音:“陈志超,目标出现,距码头五百米。”对讲机里传来陈志超的回应,带着电流声:“收到,我的人在集装箱后布好控,越南帮的面包刚进码头,等他们交易时动手,别打草惊蛇。”阿坤刚要放下对讲机,远处传来游艇马达声,一艘白色游艇冲破夜色驶来,船舷挂着的“东星”旗帜格外扎眼。靓坤站在船头,穿件粉得晃眼的花衬衫,金链子在灯光下闪得人眼晕,手里举着望远镜往码头扫,嘴角叼的雪茄燃着红点,烟雾被海风吹得斜飘。
“阿坤,倒是省得我找了。”靓坤的游艇“砰”地撞在码头木桩上,他踩着亮面皮鞋跳下来,鞋跟砸得木板“咚咚”响,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皮衣的小弟,手里都握着缠胶布的钢管,气势汹汹。他走到阿坤面前,故意晃了晃脖子,金链子“叮铃”响,指尖蹭过阿坤的铜烟盒:“沈龙的事,给个交代。要么赔我五百万填他的损失,要么把尖沙咀渔获运输权交出来,归东星管。二选一,别让我难做。”阿坤猛地推开他的手,掌心鲨鱼齿抵在靓坤腰上,力道刚好让对方感受到锋芒:“靓坤,这里是尖沙咀,不是东星的油麻地。雷爷定的规矩,我来守——伤百姓者,滚;踩过界者,打。你想试试,就动手。”
就在这时,货柜码头深处传来“砰”的一声枪响——鬼手雄带着十几个小弟从货船上下来,手里举着黑星手枪,对着天空开枪示威:“陈志超!别躲了!我的线人早说你布控了,当我瞎吗?”枪声撞在集装箱上,回声震得人耳膜发疼。警笛声瞬间响彻码头,陈志超的人从集装箱后冲出来,冲锋枪对准鬼手雄的队伍:“放下武器!不许动!”越南帮的人见状不妙,刚要开车逃跑,埋伏在旁的水鬼队立刻甩出海网,渔网缠住车轮,面包车“哐当”撞在集装箱上,玻璃碎了一地,里面的人爬都爬不出来。靓坤的小弟刚要举钢管,红蝎子就带着五个姐妹围上来,每人发髻都露着毒针红丝线:“谁敢动一下,尝尝这针的滋味——三分钟让你说不出话,躺地上像条死鱼。”小弟们瞬间僵在原地,没人敢再动。
鬼手雄见势不妙,转身就往货船跑,裤腿被海风灌得鼓起来。阿坤追上去,脚下木板被踩得“咯吱”响,趁他慌不择路的瞬间,鲨鱼齿一划,精准划中他大腿,血“嗤”地溅在木板上,洇出深色印子。鬼手雄“哎哟”一声跪倒在地,疼得浑身发抖,从怀里掏出个银色录音笔,举在手里大喊:“这是你杀黑鲨的证据!我早录下来了!交给警署,你等着坐牢吧!”阿坤刚要伸手抢,靓坤突然从旁扑过来,一把夺过录音笔,举在手里哈哈大笑:“有了这个,尖沙咀就是我的了!陈志超,你抓不了我,倒能抓阿坤这个杀人犯!”他笑声还没停,陈志超就举着枪走到他身后,枪口顶着他后脑勺:“靓坤,私闯警方布控现场,妨碍公务,跟我回警署喝茶。”
录音笔“啪”地掉在木板上,阿坤上前一步,鞋底狠狠踩下去,塑料壳子碎成几片,里面的磁带被碾成粉末。鬼手雄看着碎掉的录音笔,眼神瞬间空洞,瘫在地上喃喃:“我完了……彻底完了……”陈志超上前,手铐“咔嗒”铐住他手腕:“你走私军火、贩毒、教唆伤人,早完了。白头翁的供词和搜出来的手枪,足够你把牢底坐穿。”靓坤被两个便衣按在地上,头发乱成鸡窝,却还嘶吼:“阿坤,你等着!东星堂口遍布九龙!我带几百个小弟来,把尖沙咀踏平!”阿坤没理他,举着铜罗盘望向海面,月光洒在海面上,泛着银辉,海风卷着咸气吹来,让人心安——这是尖沙咀的味道,是他要守的味道。
凌晨一点,兴记茶餐厅的灯亮得刺眼,火叔把刚烤好的烧鹅切成块,摆在白瓷盘里,皮脆肉嫩,油汁顺着盘边流进碗里,香得人直咽口水。旁边摆着两瓶冰镇生力啤酒,瓶盖被他用牙咬开,泡沫涌出来顺着瓶身往下淌。陈志超灌了一大口啤酒,抹了把嘴:“鬼手雄的案子结了,二十把黑星都起出来,越南帮头头招了,供出了背后的军火链。靓坤没抓到实锤,只能关四十八小时,但我让油麻地的兄弟盯着他,他敢再踏尖沙咀一步,就以‘寻衅滋事’抓他。”阿坤夹了块烧鹅放进嘴里,皮脆肉嫩,香味在嘴里散开,他对着陈志超举了举杯:“多谢。”陈志超笑了,用筷子指他:“谢什么,合作愉快——你守你的尖沙咀,我办我的案,互不相欠。”
窗外的雾散了,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照在茶餐厅玻璃上,反射出金色的光。阿坤走出门口,红蝎子、李帮主和水鬼队的兄弟都站在竹椅旁,手里抱着渔民送的鱼干和海产。王伯拄着拐杖,带着几个渔民走过来,为首的人捧着面锦旗,红底金字绣着“守土安民”,格外亮眼。“坤哥,这是渔民协会凑钱做的,”王伯的拐杖在地上戳了两下,声音发颤,“多谢你帮我们要回补助,还除了沈龙、鬼手雄这些祸害,以后出海都安心了!”红蝎子递过一杯热茶,水汽氤氲了她的眉眼:“坤哥,靓坤虽走了,但东星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早做准备。”阿坤接过热茶,暖意从手心传到心里,他摸了摸腰间的铜烟盒,雷爷刻的“守”字在晨光下格外清晰——尖沙咀的规矩,他会一直守下去,不管是鬼手雄,还是靓坤,来一个,挡一个;来一群,打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