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怒海截杀,盟誓东澳(2/2)
“是海蛇帮的刀疤强!”林阿福咬着牙低喝,声音里全是恨,“这杂碎是黑鲨的狗腿子,当年就是他带人烧了张帮主的码头,把李帮主的弟弟沉了海,心狠手辣得很!”阿坤没说话,脚下一发力,像头豹子似的扑过去,水手刀带着风声,直劈刀疤强的后背。刀疤强也是个练家子,听见刀风立马回身,用开山刀狠狠格挡,“当”的一声脆响,两把刀撞在一起,火星溅到地上,震得阿坤胳膊都麻了。刀疤强狞笑一声,举着开山刀又劈过来,刀势又快又狠,带着一股子腥风。阿坤赶紧侧身躲开,开山刀砍在石板上,“咔嚓”一声把石板劈裂了。阿坤借着躲闪的劲,腰腹猛地拧转,膝盖带着破空声撞向刀疤强的膝盖——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咔嚓”一声脆响,刀疤强的膝盖当场弯了,“哎哟”一声跪倒在地,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阿坤趁机上前一步,水手刀架在他脖子上,眼神冷得像海水:“动一下,我让你脖子开花!”
其他海蛇帮的人见头头被擒,立马慌了神,手里的刀枪都慢了半拍。陈帮主的兄弟趁机反扑,喊杀声震天。一个兄弟举着渔叉,狠狠叉中一个海蛇帮汉子的大腿,那汉子惨叫着倒在地上;另一个兄弟抡起木棍,一棍砸在汉子头上,汉子哼都没哼就晕了。没一会儿,十几个海蛇帮的人全被捆了,有的躺在地上哼哼,有的吓得浑身抖。刀疤强梗着脖子,唾沫横飞地骂:“黑鲨帮主说了,谁跟尖沙咀的人勾结,谁就没好下场!你们等着,用不了多久,东澳岛和尖沙咀都是海蛇帮的!到时候老子把你们的脑袋砍下来,挂在码头旗杆上示众!”陈帮主气得脸色铁青,一脚踩在他背上,力道大得让刀疤强闷哼一声,大刀架在他头上,刃口都贴到头皮了:“我倒要看看,是你先死,还是黑鲨先亡!今天我就替我儿子、替被你害死的兄弟报仇!”
阿坤赶紧拉住陈帮主,摇了摇头:“陈帮主,留着他有用,从他嘴里套出海蛇帮的计划,比杀了他解气。”他蹲在刀疤强面前,眼神冷得像淬了冰:“黑鲨是不是拿到了尖沙咀的海路分布图?他什么时候动手?怎么打?”刀疤强起初还嘴硬,梗着脖子不说话。这时院门口传来脚步声,阮武带着三个兄弟跑进来——原来阿坤出发前怕出事,让阮武带着几个水性好的兄弟驾小舢板跟在后面,保持半里地的距离接应。阮武一看这架势,抄起手里的刀背,对着刀疤强的后背就砸下去,“啪”的一声响,刀疤强疼得龇牙咧嘴。阮武扬手还要砸,刀疤强赶紧喊:“我说!我说!”他喘着粗气,声音都带哭腔,“分布图……帮主已经拿到了,是蛇头那混蛋交的。帮主打算三天后,联合蛇头的残兵,一起打尖沙咀和东澳岛——先派小船烧码头,再用大船堵海路,把你们困死在岛上,最后抢渔船和军火!”
众人听了都倒吸一口冷气,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刚好够联络盟友、备家伙。陈帮主脸色凝重,收回大刀,对身边一个心腹喊:“你现在就带我的令牌,坐船去南丫岛和大屿山,找到李帮主和张帮主,把黑鲨的计划抖给他们。就说我陈老三请他们帮忙,事成之后,尖沙咀和东澳岛的海路随便走,渔获税减半!”心腹接过令牌,揣进怀里就往外跑,连鞋都差点踩掉。陈帮主又转向阿坤,语气实打实的:“你放心,今晚我亲自带着兄弟们查武器、加固码头防御。明天一早,我带十五个最能打的兄弟跟你回尖沙咀,咱们两家凑一起,再加上李、张两位帮主的人,黑鲨和蛇头翻不了天!”阿坤点点头,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有陈帮主这话,联合抗敌的底气就足了,雷爷的仇,总算有盼头了。
傍晚时分,阿坤站在东澳岛的山头上,望着远处的海面。夕阳把海水染成金红色,浪头拍在礁石上,“哗哗”的响,像在喊杀。林阿福拎着一壶米酒走过来,塞到他手里:“别愁了,陈帮主是个重情义的硬茬,雷爷救过他的命,他肯定拼命帮咱们。再说李、张两位帮主跟黑鲨仇深似海,他们不会坐视不管。这么多人联手,黑鲨和蛇头翻不了天。”阿坤拔开塞子,灌了一大口米酒,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往下淌,暖到了胃里。他想起雷爷临终前抓着他的手,虚弱地说“守住尖沙咀”的样子,想起被蛇头害死的兄弟,想起他们倒在血泊里的模样,眼神越来越坚定——不管黑鲨和蛇头多横,他都不会退,尖沙咀的地盘,他得守住;兄弟们的血,他得讨回来。
这时陈帮主走了过来,手里攥着个黑色令牌,是上等檀木做的,上面刻着东澳岛的标志——一只展翅的海鸥,海鸥翅膀上还刻着个“陈”字。他把令牌塞到阿坤手里,语气沉得像礁石:“这是东澳岛的帮主令牌,你拿着。以后不管你什么时候来东澳岛,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亮出这令牌,我的人就听你调遣,上刀山下火海都不含糊。”阿坤握着令牌,沉甸甸的,檀木的纹路硌着手心。他指腹蹭过海鸥的纹路,对陈帮主拱了拱手:“多谢陈帮主。从今往后,尖沙咀和东澳岛就是一家人,有福一起享,有难一起当!黑鲨要是敢来,咱们就一起跟他拼到底!”陈帮主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好小子,有雷爷当年的硬气!”
陈帮主的手拍在阿坤肩上,力道很足,是江湖汉子的实诚:“雷爷当年救了我,我现在帮你,是该的。再说黑鲨是咱们共同的仇人,他要是得了势,尖沙咀和东澳岛的兄弟都没好日子过。只有咱们拧成一股绳,才能干翻他,守住咱们的地盘,护住咱们的兄弟。”三人站在山头上,望着夕阳下的海面,金光照在浪尖上,像铺了一层碎金。他们都知道,接下来三天有的忙——联络帮派、定作战计划、查武器、固防御,但他们更清楚,只要兄弟同心,就没有跨不过的坎,没有打不赢的仗。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帮主就带着十五个兄弟来了,个个背着刀枪,提着干粮,都是东澳岛最能打的硬茬——有擅长水战的“浪里钻”,能在水里憋气十分钟;有玩刀的“快刀刘”,出刀比闪电还快。众人登上“飞鱼号”,船帆一扬,像只展翅的雄鹰,往尖沙咀驶去。林阿福蜷在船尾掌舵,哼着欢快的渔歌;阿坤和陈帮主坐在船头木板上,就着咸菜吃干粮,商量着抗敌的细节。陈帮主提议:“让李、张两位帮主的人从两侧包抄海蛇帮的大船,咱们守在码头,前后夹击,让他们有来无回。”阿坤补充:“在‘暗龙水道’和‘鬼见愁’埋炸药,等他们的船进来,一炸一个准。”两人越聊越投机,眼里都闪着光。远处海平面上,太阳慢慢升起来,金色的光洒在海面上,照亮了前行的路,也照亮了尖沙咀的希望。
回到尖沙咀码头时,火叔和红蝎子早带着几十号兄弟候着了。火叔拄着枣木拐杖,站在最前面,拐杖头的铁包磨得发亮;红蝎子抱着胳膊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把短枪,眼神利得像刀。两人都望眼欲穿地盯着海面,看见“飞鱼号”驶进来,看见阿坤和陈帮主站在船头,兄弟们立马欢呼起来——有的挥渔叉,有的喊“坤哥回来了!”,还有的点燃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响,热闹得像过年。阿坤和陈帮主刚下船,火叔就迎上来,攥着陈帮主的手:“陈帮主,辛苦你了!有你帮忙,咱们心里就踏实了!”红蝎子也上前一步,对陈帮主点了点头:“陈帮主,酒肉都备好了,先去码头的‘旺记茶馆’,咱们好好合计对付黑鲨的法子。”阿坤站在码头上,望着眼前的兄弟,望着火叔、红蝎子和陈帮主,心里的火越烧越旺——不管黑鲨和蛇头多狠,不管接下来的仗多险,他都要拼尽全力,守住尖沙咀,为雷爷、为死去的兄弟,讨回所有血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