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地盘需稳,人心要暖(1/2)
豹哥被东星元老关在赌场地下室的消息,像涨潮时的浪头,不到半天就漫过了香港的黑白两道。尖沙咀货运站的办公室里,雷爷的旧账本摊在红木桌上,阿坤用红笔在“东星豹哥”那行画了个圈,旁边批注:“失人心者失地盘,私卖货线者无容身之地”。墨迹未干,辉哥就攥着张纸条闯进来,额角的汗把工装领口都浸湿了:“坤哥,东星那几个管油麻地仓库的老鬼,带着二十多个兄弟堵在码头口,说要‘讨个说法’。”
阿坤没抬头,指尖摩挲着账本上雷爷的字迹——那是十年前雷爷写的“联会规矩第一条:不欺老弱,不吞孤财”。他慢悠悠合上账本,从抽屉里摸出那枚铜制船锚徽章别在领口:“他们要什么说法?”“说豹哥就算有错,联会也不该把证据捅给东星元老,断了他们的活路。”辉哥把纸条拍在桌上,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要么分三成货利,要么掀了尖沙咀仓库”,末尾画着个滴血的刀疤,“领头的是‘白头翁’,东星的老人了,当年跟雷爷打过照面,据说手里还攥着几分旧情面。”
阿坤抓起椅背上的黑色工装外套,拉链拉到胸口:“把沙皮叫上,再让虎哥带五个身手稳的兄弟,别带家伙——去码头跟白头翁‘喝茶’。”辉哥愣了愣:“不带家伙?万一他们动手……”“他们要是想动手,就不会先递纸条。”阿坤走到门口,回头扫了眼墙上的联会章程,“白头翁混了三十年还没栽,靠的不是拳头硬,是懂‘讨说法’的分寸。他要的不是打,是活路。”
码头入口的避风港里,二十多个穿东星灰夹克的汉子蹲在石阶上,手里攥着钢管却没亮出来。白头翁坐在最中间的石墩上,头发全白了却梳得整齐,怀里揣着个搪瓷缸,缸沿磕得坑坑洼洼。看见阿坤过来,他慢悠悠站起身,搪瓷缸往石墩上一顿,茶沫子溅出来:“陈坤,雷爷当年教我们‘江湖留一线’,你把豹哥往死路上推,是不是太绝了?”
沙皮刚要开口,被阿坤用眼神按住。他走到白头翁面前,从烟盒里抽支烟递过去,打火机“咔嗒”一声凑到他嘴边:“白叔,我敬您是前辈,先跟您算两笔账。第一笔,豹哥私卖东星三条货线给竹联帮,把你们油麻地仓库的兄弟当空气,每个月的分红扣了三成,这是他断你们的活路,不是我。”烟点燃后,阿坤自己也抽了一支,烟雾飘在海风里,“第二笔,去年您孙子住院,医药费差两万,是豹哥让小弟拦着不让东星账房批钱,最后是雷爷托林叔送过去的——这笔情,您该记在联会头上。”
白头翁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下,搪瓷缸在石墩上又顿了顿。沙皮适时上前,把一叠照片放在石墩上:“白叔,这是豹哥把货线卖给竹联帮的合同副本,还有他扣兄弟们分红的账本,都是我从他赌场保险柜里翻出来的。”照片里,豹哥签字的笔迹潦草,分红记录上满是涂改的痕迹。有个年轻汉子凑过来看了眼,咬着牙骂了句:“狗日的,去年我妈做手术,他说社团没钱,原来钱都进他自己口袋了!”
阿坤踩灭烟头,声音抬高了几分,让每个东星兄弟都能听见:“尖沙咀的货线,联会接了。但我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带着兄弟来联会,仓库的管理权还归白叔,每个月分红比以前多一成,联会管吃住;要么拿着这笔钱走人,”他指了指虎哥拎过来的黑色手提箱,“这里是五十万,够兄弟们找个安稳营生。”他顿了顿,补充道,“不管选哪个,以后谁要是敢为难你们,就是跟联会过不去。”
白头翁盯着手提箱看了半晌,突然把搪瓷缸里的茶泼在地上:“雷爷的兄弟,做事敞亮!我跟联会干了!”二十多个汉子瞬间炸了锅,有几个当场就把东星的灰夹克脱了扔在地上。阿坤拍了拍白头翁的肩膀:“白叔,联会的规矩就一条:守本分,有饭吃,兄弟有事一起扛。”白头翁眼圈发红,从怀里掏出个旧玉佩——那是雷爷当年送他的,玉佩上刻着个“稳”字:“我信你,也信雷爷的眼光。”
处理完东星的事,刚回货运站,林叔的电话就打来了,声音里带着笑意:“坤仔,雄哥在铜锣湾‘福记’茶餐厅等你,说要跟你‘聊聊合作’。”阿坤心里清楚,雄哥这是来探联会的底——豹哥倒了,尖沙咀的势力真空,联英社不可能不动心。他换了件干净的衬衫,把弹簧刀藏在腰后,又让辉哥准备了两盒顶级的普洱:“雄哥爱喝老茶,带上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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