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基金暖同门,规矩定人心(1/2)
油麻地的渔炮刚响过三声(渔民出港的信号),旺角堂口的马仔就抱着个染血的布包冲进码头,膝盖一软跪在阿坤面前:“坤哥,求您救救乐哥!他在旺角收数时被仇家砍了三刀,肝都露出来了,医院要五万押金,总堂说基金还没立章程,不肯出钱!”布包打开,里面是件浸满鲜血的黑色T恤,刀口处的布料被砍得稀烂,还带着铁锈味。
阿坤刚把新到的石斑鱼过秤,沾着鱼鳞的手猛地攥紧,鱼筐“咚”地撞在礁石上。怀表在胸口硌得发疼,他摸出来看都没看,往阿杰手里一塞:“把我账上的钱先取五万送医院,跟医生说,用最好的药。”转身抓起船桨往总堂方向走,铜片撞着礁石一路响,“杰哥,你去通知各堂口坐馆,半个时辰后总堂议事——基金是‘救急不救穷’的规矩,不能成总堂的‘过手钱’。”
总堂议事厅的八仙桌刚擦干净,彪叔就带着两个红棍堵在门口。彪叔是总堂的老红棍,当年跟着龙叔打天下,脸上的刀疤比忠叔的烟枪还老,手里把玩着开山刀:“陈坤,基金是总堂的钱,怎么用得总堂说了算。阿乐收数时自己贪了三成‘抽水’,被仇家砍是活该,凭什么动大家的血汗钱?”他把刀往桌上一拍,刀背震得茶杯乱晃,“你要是敢私自动基金,就是坏总堂的规矩!”
阿坤没接话,把船桨往桌旁一立,铜片正对着总堂的龙纹牌位:“彪叔,当年龙叔立堂口,第一条规矩就是‘同门如手足’。阿乐贪抽水是错,但罪不至见死不救——他上有八十岁老娘,下有刚满月的娃,要是死在医院,以后哪个兄弟还敢为总堂拼命?”他从怀里掏出阿乐的家庭照,照片里阿乐抱着婴儿笑,老娘坐在旁边纳鞋底,“基金是各堂口利润里提的,不是总堂的‘私产’,章程没立好是总堂的错,不能让兄弟用命来填。”
这时各堂口坐馆陆续到齐,丧波一进门就拍了桌子:“我尖沙咀认坤哥的理!阿乐是有错,但砍他的是外堂口的人,咱们要是不管,以后江湖上都得说和联胜没人情味!”铜锣湾靓坤也附和:“基金本来就是救急的,总堂要是把这钱攥着‘生利息’,以后我的供货利润,一分都不进基金!”元朗的疯狗强这次没起哄,低头玩着手指——阿乐上次帮过他元朗的忙,他欠着人情。
彪叔气得脸发红,刚要掏枪就被忠叔用烟枪按住:“老彪,你忘了当年自己被砍成重伤,是谁把救命钱塞给你的?是龙叔,是他说‘规矩是死的,兄弟是活的’。”忠叔把铜烟枪往桌上一磕,火星溅在阿乐的血衣上,“阿坤说得对,基金的第一笔钱,就得用在救兄弟上。但阿乐贪抽水的错也不能放——伤好后罚他把贪的钱吐出来,再去码头帮工三个月,给渔民卸渔获抵债。”
“可章程还没立,以后大家都借救急的名义乱用钱怎么办?”彪叔梗着脖子问。阿坤这时站起来,把怀表放在桌上,表盖打开,“船正心不偏”的刻字对着满座人:“我来立章程。第一,基金只救三种情况:同门重伤、家有横祸、堂口遇台风火灾;第二,要救的人必须由所在堂口坐馆担保,写清用途和还款计划(自愿还款,不逼债);第三,基金账目由各堂口轮流管,每月在总堂公示,谁都不能私吞一分。”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沓钱放在桌上,“这是我油麻地这个月的渔获利润,先补进基金里,算我个人的心意——兄弟的命,比钱金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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