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礁上寒枪冷,堂前热血燃(2/2)
是阿泰的支援到了。十个弟兄举着钢管从礁石后冲出来,阿泰一钢管砸在疯狗的枪托上,把枪打飞出去,枪落在水里,发出“咕嘟”的声响。疯狗从腰里摸出把匕首,刀身涂着黑油,显然也淬了毒:“蛇头先生说了,洪兴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阿杰捡起铜片,攥在手里当成武器,冲上去撞在疯狗的腰上——他记着阿强教的招式,打架要拼狠劲,更要懂巧劲。铜片的棱角狠狠刮在疯狗的脸上,留下道血痕。疯狗惨叫着回头,阿泰的钢管已经砸下来,“咔嚓”一声,打断了他的胳膊。
与此同时,总堂的林默正盯着新传来的监控截图。阿力恢复了部分被删的录像,画面里,个穿洪兴制服的弟兄正和南洋菜馆的人接头,手里递过去的,是三门礁的布防图。“是阿坤。”林默的手指点在截图上,“他上个月刚从南洋回来,说是被蛇头的人抓去拷打,现在看来,是投敌了。”
阿坤此刻正躲在总堂后院的柴房里,手里攥着手机,刚给蛇头发完“阿杰已死”的假消息。柴房的门突然被推开,林默站在门口,短刀握在手里,松香油的木香飘进来,和柴草味混在一起。“你不该动阿强留下的弟兄。”林默的声音很轻,却比礁石还沉,“三年前阿强救过你,你就是这么报恩的?”
阿坤的脸瞬间白了,摸出匕首就冲过来,却被林默一脚踹在膝盖上,跪在地上。“蛇头给你的钱,够买你的命吗?”林默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让你传假消息,就是想让我乱阵脚,好趁机抢码头——你以为他会真的保你?”
天快亮时,阿杰带着弟兄们回了码头。他的石膏彻底裂了,绷带渗着血,却把疯狗的狙击枪扛在肩上,枪托上的月牙疤格外显眼。林默站在码头入口等他,手里端着碗热粥,是王叔刚熬的:“先喝粥,疯狗已经招了,蛇头五天后会亲自来香港,带了二十个雇佣兵。”
阿杰接过粥,喝了一大口,热流从喉咙暖到肚子里。他把铜片掏出来,上面沾着疯狗的血,已经凝固发黑。林默用阿强的旧布给他擦铜片,动作轻柔得像当年阿强擦刀:“阿强哥要是看见你今天的样子,肯定会夸你。”
王叔的排档又支起来了,这次炒蟹的锅里,多放了阿强生前爱加的小米辣。阿杰坐在老位置上,把疯狗的狙击枪放在桌角,和林默的短刀并排。“林哥,蛇头来了,我跟你一起上。”他往空杯里倒满啤酒,敬了敬阿强的牌位,“阿强哥,这次我们一起,把蛇头彻底解决,让他再也不敢来香港的码头。”
海风卷着蟹香漫过来,铜片被朝阳照得发亮,“忠”字的影子投在桌上,和两把刀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三个并肩站着的兄弟。林默知道,五天后的硬仗,会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难,但只要弟兄们的心齐,铜片上的字不倒,洪兴的码头,就永远塌不了——这是阿强的规矩,也是他们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