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远洋号锚声,利刃再出鞘(2/2)
林默和阿力趁机冲出来,林默的短刀像道白光,划过第一个人的手腕,血“噗”地喷在礁石上,与海水混在一起,泛着诡异的暗红,像打翻的红墨水。阿力的钢管砸在第二个人的后脑勺,闷响像敲在发潮的西瓜上,对方直挺挺倒在地上,没了声息。秃鹫反应极快,抬手就往腰间摸枪,却被阿力的钢管砸中手腕,“咔嚓”一声骨裂的脆响,手枪“哐当”掉在地上,滑进海里,溅起一圈细小的水花。“林默,坤沙先生不会放过你!他会把洪兴的人全扔进维多利亚港喂鲨鱼!”秃鹫的吼声被雾揉碎了,只剩半截嘶哑的回音飘在海面上。林默的短刀已经抵住他的胸口,刀刃刺破夹克,能清晰感觉到他慌乱的心跳:“周叔在警局等着指证你,走私军火、贩毒,够你坐一辈子牢——在牢里慢慢等坤沙来救你吧。”
回到总堂时,弟兄们已经把登船证复印了几十份,每份都用胶布贴在武器上,像枚枚待战的勋章。阿杰正给短刀上油,刀油是阿强以前用的,带着淡淡的松香味,刀鞘上的“忠义”二字是林默下午刻的,木头还带着新鲜纹路,刻得极深——怕用久了磨掉。“林哥,”阿杰突然抬头,把铜片放在供桌上,与阿强的牌位并排,铜片的温度慢慢凉下来,“明天我要是没回来,你把这铜片埋在尖沙咀海边——阿强哥以前总带我去那看浪,他说浪拍礁石的声音最实在,不像毒贩的话,全是虚的。”林默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把一件防弹衣递过去——是李鹰送的,背后绣着洪兴的龙纹,龙鳞用红丝线绣的,是阿强生前穿的那件,肩线还留着阿强的弧度,“别废话,庆功酒订在阿强常去的海鲜排档,你最爱的避风塘炒蟹,多加辣椒,跟以前一样。”阿杰把防弹衣贴在胸口,能摸到龙纹的凸起,像阿强的手在拍他的背。
凌晨两点,码头的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沾在睫毛上凝成小水珠,一眨眼睛就掉下来,凉得人一机灵。三十个弟兄分成三路,往三号泊位摸去,脚步轻得像猫,呼吸都放得像游丝。阿杰带着两个弟兄往灯塔走,登船证别在胸前,短刀藏在袖管里,石膏在雾中泛着惨白,却走得比谁都稳,每一步都踩在碎石缝里,不发出半点声响。林默走在中路,手里的龙头杖是阿力刚修的,杖头铁刺磨得锋利,能刺穿三层帆布,杖身的龙头擦得发亮,獠牙外露,像要扑向敌人。远处传来“远洋号”的锚声,沉闷的“哐当”声在雾中回荡,撞在礁石上又弹回来,像死神的丧钟,一下下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灯塔的守卫已经解决了,尸体被拖进礁石缝,用海草盖得严实,只露出半截沾血的裤脚。阿杰爬上塔顶,木质楼梯“吱呀”作响,每一步都怕踩断,灰尘从楼梯缝里掉下来,迷得他眼睛发酸。狙击枪架在破旧窗台上,他用袖子擦了擦积灰的窗台,瞄准镜里能清楚看见船长室的黑色天鹅绒窗帘——周叔说,坤沙就爱这料子,遮光,能藏住见不得人的勾当。甲板上的守卫开始换岗,脚步声整齐划一,比仓库里的毒贩专业多了,腰间的枪柄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阿杰调整狙击镜,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腹能感觉到扳机的冷硬,突然听见林默的信号——三长两短的哨声,在雾中格外清晰,像夜莺的叫,是行动的命令。
阿力带着扮成搬运工的弟兄靠近货轮,手里的纸箱写着“服装”,里面藏着液压钳和手雷,棱角硌得手心发疼。他对着甲板上的守卫咧嘴笑,露出那颗从秃鹫嘴里掰下来的金牙,金灿灿的——肥仔雄的手下都爱这排场。“雄哥让我们来接货,”阿力故意把声音压得粗哑,像抽多了烟的样子,“货呢?赶紧卸,天亮前要运走,迟了雄哥要骂人。”守卫接过登船证看了看,又拍了拍纸箱,没发现异常,挥挥手让他们过去,压根没注意阿力袖口的红布条——被衣袖遮了一半,只剩一点红露在外面,像滴没擦干净的血。林默带着弟兄们从吊梯爬上去,铁链锈得掉渣,抓在手里剌得掌心发疼,短刀划破第一个守卫喉咙时,对方甚至没来得及哼一声,血顺着吊梯往下滴,滴在海面上,被浪一卷就没了踪影。
突然,船长室的灯亮了,像黑夜里炸开的火星。坤沙的身影出现在窗边,穿黑色西装,领口系着红领带,手里夹着雪茄,烟雾从他嘴里吐出来,贴在玻璃上凝成白雾,把他的脸遮得模糊。他身后站着两个高个子保镖,皮肤黝黑,手枪已经握在手里,枪口对准窗外,手指扣在扳机上。阿杰的手指猛地收紧,狙击镜的十字准星死死锁住坤沙的胸口——就在这时,林默的哨声再次响起,急促的短音,是遇袭的警报。阿杰抬头望去,码头入口处冲进来十几辆面包车,车灯像利剑刺破浓雾,照得人睁不开眼睛,是坤沙的援兵,比预计早了一个小时。“妈的,被出卖了!”阿杰骂了一句,迅速调整狙击镜,对准最前面那辆车的司机,手指又扣紧了几分,指节泛白。
“打!”林默的吼声在雾中炸开,震得耳膜发疼,龙头杖狠狠砸在旁边守卫的头上,血瞬间溅了满脸,温热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像流眼泪。阿杰的狙击枪响了,“砰”的一声脆响,子弹穿透船长室的玻璃,碎片飞溅,精准击中右边保镖的肩膀,血瞬间染红他的黑西装,像开了朵暗红的花。坤沙猛地蹲下,躲在窗帘后,剩下的保镖举枪扫射,子弹打在灯塔墙壁上,碎石像雨点般落下,砸在阿杰背上,生疼。阿杰翻身滚到塔下,石膏撞在礁石上发出闷响,却比猴子还灵,短刀“唰”地出鞘,迎上冲来的毒贩——少年的石膏狠狠撞在对方膝盖上,同时短刀刺进对方喉咙,动作干净利落,跟林默教的一模一样。血溅在他脸上,他抹了一把,眼里的光更亮了,像燃着的火。
雾中传来李鹰的喊声,混着冲锋枪“哒哒”的扫射声——警察来了,比约定早十分钟,是李鹰怕出意外,提前调了人手。林默的短刀刺穿最后一个保镖的胸口,终于冲进船长室,空气里全是雪茄和香水的混合味,呛得人恶心。坤沙正往窗外跳,手里抓着个黑色公文包,包带勒得他手指发白,里面是毒资和交易名单,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坤沙!”林默的吼声震得玻璃发颤,短刀从他手里飞出去,像道白光,精准刺中坤沙的小腿。坤沙惨叫着摔在甲板上,公文包掉在地上,拉链崩开,白色的毒品粉末撒了一地,被海水浸湿,像发霉的雪,粘在甲板上,擦都擦不掉。林默冲过去,一脚踩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肋骨在脚下发颤,让他动弹不得。
阿杰冲过来时,林默正用龙头杖抵住坤沙的喉咙,杖头铁刺离他皮肤只有一毫米,再往前一点就能刺穿。少年的石膏上沾着血,短刀架在坤沙脖子上,眼里的光像要烧起来,比灯塔的探照灯还亮:“阿强哥的仇,今天了结。”坤沙却突然笑了,嘴角扯出狰狞的弧度,血沫从他嘴角溢出来:“你们赢不了的,我的人还在公海,还有无数货等着进香港——这码头,迟早是我的。”话没说完,阿杰的短刀已经划了下去,动作干脆,没有半分犹豫。血喷在“远洋号”的甲板上,与海水混在一起,被上涨的潮水慢慢带走,像带走了所有罪恶。阿杰扔掉短刀,捡起地上的铜片,紧紧贴在胸口,终于松了口气,眼泪又掉下来,这次是热的,砸在铜片上,“嗒”的一声。
天亮时,雾散了。维多利亚港的阳光洒在甲板上,金灿灿的,把血渍晒成暗红,像干涸的泪痕。林默捡起阿杰掉在地上的铜片,轻轻放在他手心,铜片被阳光晒得温热,阿强刻的“忠”字格外清晰。阿杰的石膏裂了,边缘纱布渗着血,却咧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跟阿强年轻时一模一样:“林哥,避风塘炒蟹该兑现了,我要吃两大盘,蒜要炸得金脆,跟阿强哥以前带我们吃的一样。”远处传来“远洋号”的鸣笛声,沉闷悠长,是货轮被拖走的声音。海面上的浪声依旧,却没了毒品的腥气,多了几分干净的咸,像阿强以前带他们去海边时闻到的味道。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转身:“走,现在就去,我请客,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