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龙头初立,暗潮汹涌(2/2)
元朗的废弃工厂里,探照灯把空地照得惨白,连地上的碎石子都看得一清二楚。老鬼雄背着手站在中间,花衬衫敞着怀,露出胸口的狼头纹身,身边围着二十多个拿枪的壮汉,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被绑在铁架上的陈九。陈九的嘴被胶带封着,眼里满是恐惧,身体抖得像筛糠。“坤沙先生说了,只要你把洪兴和警方合作的证据交出来,就保你一条命,还送你去泰国享清福。”老鬼雄拍了拍陈九的脸,语气轻佻得像在聊天气,“林默那小子刚当龙头,根基不稳,只要我们把‘洪兴勾结警方’的消息放出去,香港的江湖就没人服他,到时候油麻地的地盘、码头的生意,全是我们联英社的!”
陈九刚要摇头,工厂的铁门突然被“砰”地撞开,林默举着短刀走进来,身后跟着李鹰的警察和尖沙咀堂主的兄弟,脚步声震得铁皮屋顶都在颤。“老鬼雄,你以为劫走陈九,就能扳倒我?”林默的声音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像闷雷滚过,短刀指着他的胸口,“你和坤沙的毒品交易记录,我已经拿到了;联英社的海外账户,也被警方冻结了——你现在就是个没了钱、没了靠山的丧家之犬。”老鬼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挥手让手下开枪:“给我杀了他们!谁杀了林默,我赏他五十万!”
枪声瞬间撕破夜空,子弹擦着林默的耳边飞过,打在铁架上迸出火星。林默侧身躲开,刀光贴着对方的枪杆扫过,“唰”地劈在他手腕上,血线喷在铁架上,滋滋渗进锈迹里。尖沙咀堂主带着兄弟们冲上来,钢管撞得枪托“砰砰”响,一个兄弟被枪击中肩膀,血瞬间染红了衬衫,却咬着牙把钢管砸在对方的头上,闷响里混着惨叫。李鹰的警察趁机围上来,枪声和喊杀声混在一起,震得工厂的铁皮屋顶都在颤,灰尘簌簌往下掉,落在打斗的人影上。
老鬼雄见势不妙,转身就往后门跑,刚要拉开门,就被阿杰堵在门口。少年拄着拐杖,另一只手拿着钢管,额角的冷汗往下淌,绷带又渗红了一片,却死死盯着他,眼神像淬了毒的刀:“想跑?问过我手里的钢管吗?”老鬼雄骂了句“找死”,抬手就往阿杰的头上打,阿杰侧身躲开,突然将拐杖横劈过去,铁箍精准勾住老鬼雄的手腕,借着身体重量猛地向后一拧,“咔嚓”一声脆响,老鬼雄惨叫着跪在地上。阿杰举起钢管,刚要砸下去,林默的声音传来:“留活口,他还有用。”阿杰顿了顿,钢管狠狠砸在老鬼雄的膝盖上,“咔嚓”又是一声,让他再也站不起来,疼得在地上滚来滚去。
陈九被救下来时,浑身都在抖,嘴里的胶带一撕下来,就哭着求饶:“林哥,我知道坤沙在香港的藏毒点,还有他安插在洪兴的卧底是谁……我全说,求你饶我一命!”林默蹲下来,眼神冷得像冰:“我饶不了你,但法律会给你公正的判决。你欠洪兴的,欠那些被你害死的兄弟的,欠牺牲的警察的,都要一笔一笔还清楚。”陈九的哭声瞬间卡在喉咙里,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回到总堂时,天已经亮了,朝阳从窗棂钻进来,洒在青砖地上。阿力带着兄弟们回来,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有的胳膊吊在脖子上,有的脸上缠着绷带,却都笑着说:“林哥,联英社的人都招了,是老鬼雄让他们砸的赌档,想逼我们动手,好让坤沙的人坐收渔利。”阿杰把那半块铜片还给林默,铜片上沾了点血,是他刚才和老鬼雄打斗时蹭上的。林默接过铜片,用袖口擦干净上面的血,轻轻放在供桌上,和龙头杖、血渍账本摆在一起,三件东西挨着,像兄弟们并肩站着。
阳光透过总堂的窗户,照在“忠义”匾额上,金辉刺眼得晃人。林默看着供桌上的遗像,阿坤和阿强的笑脸在光里格外清晰,仿佛在为他鼓劲。他拿起龙头杖,往地上一戳,声音传遍整个总堂,震得窗棂都在颤:“从今天起,洪兴不仅要守忠义,还要守规矩——不碰毒品,不害百姓,和警方合作,把香港江湖里的毒瘤,一个个连根拔干净!”兄弟们的吼声震耳欲聋,比任何时候都响亮,冲破总堂的木门,传遍了整个铜锣湾。
林默站在供桌前,怀里的铜片暖融融的,像是阿强的体温还残留在上面。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坤沙的威胁还在,香港的江湖还藏着无数暗礁,但只要兄弟们在,只要洪兴的规矩还在,他就不怕。远处的维多利亚港传来货轮的鸣笛声,响亮而开阔,新的一天开始了,洪兴的新局,也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