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雌宠沉沦 溺爱为牢（2/2）

沉溺为乐，枷锁为荣。

他对李宛的依赖，达到了病态的程度。她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他会揣摩半天，是满意还是不满？她一句随口的吩咐，他会奉为圭臬，执行到极致。她偶尔流露出的、或许只是心血来潮的、施舍般的温柔，他会如获至宝，反复回味，并以此作为支撑自己全部幸福感的基石。他甚至开始害怕李宛对他“太好”，因为那会让他生出一种不真实的、随时会失去的恐慌。他反而更“享受”她偶尔的冷落、命令乃至责难，因为那让他感到“真实”，感到自己仍然被她“关注”着，被“需要”着，被“掌控”着。

他将自己彻底物化，并以此为乐。他不再是“江辰”，而是“李宛的江辰”——一件精致的、有思想的、会呼吸的、极度忠诚的、能带来极致愉悦和方便的活体艺术品兼多功能工具。他存在的价值，就是被拥有，被使用，被欣赏，被“宠爱”。

溺爱为牢，甘之如饴。

“辰辰，今天这汤不错。”李宛偶尔的夸奖，能让他开心一整天。

“把那份文件再核对一遍，我不放心别人。”李宛的“不放心”，被他解读为“独一无二的信任”。

“晚上过来。”简单的三个字，对他而言，是恩典，是召唤，是存在的证明。

他甚至开始“享受”那种被掌控、被塑造的感觉。李宛让他穿什么，他就穿什么，并从中体会到一种“被她所塑造”的、归属的快感。李宛让他学什么，他就学什么，并认为这是“提升自我价值，更好地侍奉她”。李宛的意志，就是他的意志。李宛的喜好，就是他的喜好。李宛的呼吸，就是他的心跳。

雌宠沉沦，万劫不复。溺爱为毒，甘之如饴。

他沉溺在这名为“宠爱”的毒酒中，醉得不知今夕何夕，醉得心甘情愿，醉得万劫不复。他将这毒酒，当作了生命的琼浆，将这牢笼，当作了唯一的天堂。他将施予毒酒与铸造牢笼的女王，当作了唯一的神只，虔诚地、狂热地、卑微地、幸福地供奉着。

偶尔，在极深极静的夜里，当他独自躺在李宛身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一种极致空虚的冰冷，会如同鬼魅般悄然袭来，冻彻骨髓。但很快，他会蜷缩起身体，更紧地依偎向她，用她身体的温度，驱散那可怕的寒意。然后，他会告诉自己：这就是幸福，独一无二的、只属于我的幸福。我是被选中的，我是被宠爱的，我是幸福的。

辰心已死，雌宠为生。宛爱为牢，永世沉沦。 他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安详的、扭曲的微笑，沉入了那用谎言、控制、剥夺和“宠爱”编织而成的、甜蜜的、永恒的噩梦之中，再也不愿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