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新囚之笼 试探之舞（2/2）

陆深感到后背泛起一丝寒意。他抬起头，迎上江辰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清澈而带着一丝被看穿心事后的无措：“我……我只是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不让江总和李姐失望。”

他巧妙地将问题抛了回去，既表达了不安，又显示了对他们意愿的重视。

江辰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意味不明。“失望与否，不在于你做什么，而在于你心里怎么想。”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陆深，我要的，不是一个只会执行命令的木偶。我要的，是绝对的忠诚，是发自内心的……归属感。”

“归属感”三个字，像重锤一样敲在陆深心上。他知道，这才是江辰真正想要的东西。他要的不是一个被迫投诚的间谍，而是一个从身心都完全依附于他的所有物。

“我明白。”陆深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会努力……让自己配得上江总的信任。”

他示弱了，将自己放在一个卑微的、需要被认可的位置上。这是目前最安全的策略。

江辰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陆深耳侧的一缕碎发，动作轻柔得近乎暧昧。陆深浑身一僵，几乎要控制不住地躲开，但强大的意志力让他硬生生钉在原地，甚至强迫自己微微偏头，迎合了那触碰，脸上泛起一丝恰到好处的红晕。

“头发长了，更好看了。”江辰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赞许，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让陆深感到一阵战栗般的恶心与恐惧。

这是一个明确的信号。江辰不再满足于远距离的掌控，他开始试图进行更直接的、带有私人情感的接触和……占有。

“谢谢江总。”陆深的声音细若蚊蚋，头垂得更低，将那份“羞涩”与“慌乱”演绎得淋漓尽致。

江辰似乎满意于他的反应，收回了手，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之前的慵懒姿态：“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是，江总。”陆深如蒙大赦，站起身，微微躬身，然后快步离开了花房。直到走出那片阳光地带，回到阴凉的走廊，他才感觉重新获得了呼吸的能力，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刚才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深渊边缘走了一遭。江辰的试探越来越直接，越来越危险。他利用这具日益女性化的身体进行的伪装，似乎正在将他自己推向一个更加不堪的境地。

“归属感”？他怎么可能对造成自己一切悲剧的元凶之一产生归属感？那是对过去那个“他”的彻底背叛！

可是，他必须继续演下去。在这场越来越危险的试探之舞中，他必须把握好分寸，既不能过于抗拒引起怀疑，也不能过于顺从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抬头望向别墅外灰蒙蒙的天空，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剪断了翅膀的鸟，困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不仅要取悦主人，还要时刻提防着来自暗处的冷箭。而唯一的生路，似乎只有在取悦的过程中，找到那个能撬动整个牢笼的支点。

这个支点，会是什么？是李姐看似纵容实则可能存在的裂痕？还是恒盛那边，可能尚未完全放弃他的、渺茫的希望？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场舞，他必须跳下去，直到音乐停止，或者……舞台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