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将军决断,危机解除(1/2)
辰时的太卜司,比平日更添几分肃杀。偌大的殿堂内,唯有浑天仪核心处精密构件咬合、星辰投影流转的细微声响,这平日里几近无声的韵律,此刻仿佛被无形放大,带着某种沉重的节拍,一下下敲打在心头,清晰得令人心悸。头顶,浩瀚的星图缓缓流转,投射下冷冽而疏离的光华,如同亘古不变的法则,静静映照着殿堂中央那道挺拔却略显孤寂的身影。
彦卿垂首而立,姿态恭谨得无可挑剔,然而每一寸肌肉都已绷紧如满弦之箭,蓄势待发。他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符玄大人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那目光比以往任何一次觐见、任何一次考校都更沉,更冷,如同实质的探针,带着太卜司首座特有的、近乎全知的推演之力,冰冷地扫过他的全身,仿佛要将他从灵魂深处到每一丝外溢的力量波动都彻底解析、拆穿。
“工造司外围,那三具‘孽物’机巧,”符玄的声音终于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寂,如同冰棱坠落在玉盘之上,字字清晰,寒意刺骨,“你所用的手段,并非正统云骑剑术,甚至……其本源,绝非‘巡猎’命途之力。”
她没有用疑问的句式,而是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不容置疑的断定,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千钧之重。
“其力未发,其意已至,破尽结构,归于寂无。此等纯粹的‘终结’之意,与回星港货栈那日残留的邪异剑痕虽有表象不同,然其本质却隐隐相通,皆指向某种……超越此世常规命途框架的……至高法则。”符玄向前一步,足下阵法微光随之明灭。她那双映照着宇宙星河的星眸之中,光华骤然流转加剧,如同倒映着无数星辰的生灭轮回,洞悉一切虚妄。
“彦卿,”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足以裁决命运般的重量,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本座最后问你一次。”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钉在彦卿的神经上,“你身上这股力量的根源,究竟从何而来?与那日回星港货栈的异常,又有何关联?”
空气瞬间凝滞,仿佛被冻结。殿堂四壁流转的阵法微光似乎都黯淡下去,失去了活力,唯有符玄那双洞彻一切、仿佛能窥见命运丝线的目光,如同两盏穿透迷雾的明灯,毫不留情地照亮了所有试图隐藏的角落,不容一丝阴影。
彦卿喉头干涩得发痛,他知道,此刻再以“直觉”、“巧合”或是“运气使然”这等苍白无力的借口搪塞,已绝无可能。符玄大人需要的,早已不是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而是那深埋于他力量核心的、血淋淋的真相。而那真相,是他宁死也绝不能吐露分毫的禁忌。
就在他心念电转,思绪如同风暴般在脑海中激烈碰撞,竭尽全力思索着如何在这看似无解的绝境中寻得一丝微渺缝隙之时——
“呵呵……”
一声低沉而略带沙哑、带着些许慵懒笑意的嗓音,毫无征兆地自那庄严殿堂的入口处传来。
“符卿,何事如此严肃?莫要吓坏了小孩子。”
伴随着不疾不徐、从容得如同闲庭信步般的脚步声,一道青衫身影悠然踏入这片肃杀之地。罗浮的将军景元,单手随意负于身后,脸上依旧是那副仿佛永远睡不醒的惫懒神情,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他的出现,如同料峭寒冬里骤然拂过的一阵温煦春风,又似久旱之地降下的一场及时雨,瞬间便冲淡了殿堂内几乎凝固成实质的紧张气氛,带来一丝微妙而难以言喻的松弛。
符玄那精致如画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星眸流转,目光从彦卿身上移开,转向缓步走来的景元,语气依旧保持着太卜司首座特有的清冷质感:“将军来得正好。彦卿身上之力,诡异非常,其源头不明,其性质莫测,绝非仙舟正道传承。若不彻底查清其根源,恐成心腹大患,遗祸无穷。”
景元仿佛没听见那话语中的紧迫,他踱步上前,自然地与彦卿并肩而立,目光却并未落在这位陷入危机的少年身上,而是饶有兴致地投向那座缓缓旋转、模拟着宇宙星辰运行的巨大浑天仪,仿佛那冰冷机械运转的玄奥轨迹,比眼前这场关乎力量与忠诚的严厉问责要有意思得多。
“根源?”景元轻笑一声,终于收回那带着几分玩味的目光,转而看向面色冷峻的符玄,“力量从何而来,真的……如此重要吗?”
他语气随意,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让符玄那双洞察世事的星眸骤然一凝,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
“将军此言何意?”符玄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我的意思是,”景元的目光终于扫过身旁垂首不语、身体紧绷的彦卿,最终落回符玄身上,那双总是半眯着、带着慵懒之色的金色眼眸,此刻慵懒尽褪,流露出属于罗浮最高统帅的深邃与洞悉一切的精芒,“只要这力量,依旧牢牢握在罗浮的剑上,其锋芒指向该指的方向,守护该守护之物,那么它来自九霄云外,还是源于无底深渊,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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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沉缓而充满力量,带着一种历经星海沧桑的豁达:“仙舟联盟航向星海万载,所见所闻,光怪陆离,远超你我所思所想。焉知此力,非是星海赐予我罗浮的某种我等尚未理解、尚未命名的‘机缘’?”
符玄沉默了片刻,她眼中的星河流转不息,显然在进行着复杂的推演。但最终,她的声音依旧冰冷如初,带着不容置疑的警惕:“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未知之力,隐患无穷。将军岂可因私情而废公义,轻言信任?”
“信任?”景元再次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仿佛蕴藏着千言万语,“我信任的,从来不是某种飘渺的力量本身,而是……那握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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