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夫妻同心(2/2)
“宜修……”
“至于你说的我本来就是他的……”宜修不禁挑了挑眉,“所以……你是不想认我们在这景仁宫拜过的堂了?”
“我没有!我当然认!我是怕你……”
“所以我在你眼里就是个见异思迁,会被几句漂亮话和几块破石头就哄回去的傻子?”宜修放开苏郁的手,转而点了点她的心口,“你这里装着的我,是那么不值得信任的人吗?”
苏郁被问得一滞,下意识摇头,“不是……我……”
“你觉得你给我的比不上那男人给我的,对吗?傻瓜!你给我的,才是最珍贵的东西。若是连真心都不珍贵了,那这世上还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宜修微微前倾,抵住了她的额头,“我有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了,难道还会在乎别的?”
“宜修……”苏郁的眼泪再次涌了上来,她的心巨大的暖流冲击得不知所措。
“不会真的要来那个了吧?脑子笨了,脾气倒不小,敢吼我了。”
“你别胡说!早呢!”她羞恼地瞪了宜修一眼,然后用力地蹭着宜修的胸口。
“鼻涕眼泪一大把,都蹭我寝衣上了!”
“我就蹭我就蹭!”
宜修笑着捧着苏郁的脸,“现在知道害臊了,逼着皇后娘娘私相授受,秽乱宫闱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害羞?”
苏郁看着宜修的眼睛,突然猛地吻住了她的唇,将她按在了床上,“害什么羞!今天,我就秽乱宫闱了!睡老登的老婆,让老登没老婆可睡!”
这个吻来得突然又凶猛,带着苏郁未散的委屈、释然后的激动,以及被宜修那句秽乱宫闱彻底点燃近乎挑衅的炽热占有欲。她毫无章法,只是用力地吮吸、啃咬着宜修的唇瓣,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刚才所有的不安和恐惧,以及此刻汹涌的爱意与确认,统统烙印进去。
宜修猝不及防,被她扑倒在柔软的锦被上,脑后是苏郁垫过来的手,面前是她放大的、带着泪痕却无比炽烈的眉眼。短暂的惊愕过后,宜修闭上了眼,没有推开,没有抗拒,甚至……带着一种纵容的温柔,微微启唇,回应了这个带着硝烟和蜜糖气息的吻。
气息交缠,唇齿相依。那些未尽的言语,那些深藏的情感,在这个脱离了所有身份束缚的私密空间里,化作了最原始也最直接的倾诉。苏郁的吻从最初的蛮横渐渐变得缠绵,带着小心翼翼的探索和珍视,指尖颤抖着抚上宜修的脸颊,描摹着她的眉眼。
宜修的手环上了苏郁的脖颈,指尖陷入她浓密的发间,轻轻按压着,带着安抚,也带着温柔的接纳。这个吻,是回答,是确认,是无声的誓言。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苏郁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宜修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彼此脸上。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映着宜修微微泛红的脸和湿润的唇。
“我想问……”苏郁的声音满是深情的执拗,“皇后娘娘被我这个孤魂野鬼秽乱了,可曾后悔吗?”
“后悔什么?后悔……没早点被你秽乱吗?”宜修说着一个翻身,反客为主压在了苏郁身上,“早知道秽乱宫闱如此快乐,我何必等这么久!”话音刚落,宜修便低头,以吻封缄。
这个吻与苏郁方才的急切截然不同。它更深,更慢,带着一种属于高位者的掌控力,却又在细微处流露出被压抑已久的渴望与柔情。她不再是那个被动承受安抚的宜修,而是主动索取的真实的自己。
苏郁先是一愣,随即眼底爆发出更明亮的光彩。她非但没有挣扎,反而伸出双臂,紧紧环住宜修的脖颈,近乎贪婪地迎合上去,将自己完全打开,交付。这才是她的宜修,不是端着的皇后,而是有血有肉,会主动,会使坏的爱人。
唇舌交缠,呼吸灼烫。寝衣的系带不知何时被灵巧的手指挑开,微凉的空气与滚烫的肌肤相触,激起一阵战栗。动作间,那串被遗忘在床角的翡翠十八子被碰落,“哒”一声轻响掉到脚踏上,再无人理会。
月光流泻,勾勒出床帐内交叠的朦胧身影。细碎的呜咽与压抑的喘息交织,取代了所有言语。那些白日里的算计、伪装、不安,在这一刻被彻底焚烧殆尽,只剩下最原始也最纯粹的爱欲与占有,在汗水与体温中交融,将彼此的灵魂烙印得更深。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渐息。苏郁瘫软在凌乱的锦被中,浑身脱力,脸颊酡红,眼神迷离地望着帐顶,嘴角却挂着餍足又傻气的笑。宜修侧躺在她身边,呼吸仍未平复,几缕汗湿的青丝贴在颊边,平日里的端庄沉稳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慵懒的惊心动魄的艳色。
几息之间,眼里恢复了清明,苏郁慢慢伸出手,将宜修搂进了自己的怀里,“乖……把气喘匀了,你不能太过激动,慢慢呼吸。”
苏郁的手掌带着安抚的力度,一下下,顺着宜修的脊骨轻抚,直到怀中人过于急促的喘息渐渐平复,化作悠长而疲惫的吐息。她低头,看着宜修闭着眼睫毛微湿,浑身松弛依赖地靠在自己怀里的模样,心里那点残留的餍足,化为了更沉静的爱意。
“好些了?”她低声问,吻了吻宜修的耳尖。
“嗯。”宜修含糊地应了一声,没睁眼,只是更往她怀里缩了缩,寻找最温暖妥帖的位置。激烈的情绪和情潮席卷过后,身体深处那点旧疾带来的虚空感隐隐泛上来,但被苏郁稳稳的怀抱和规律的抚触很好地包裹住了,并不难受,反而有种发泄后的倦怠安宁。
苏郁拉过散乱的锦被,仔细盖住两人,尤其是将宜修的肩膀和后背捂得严严实实。她的手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像哄孩子,也像一种无声的陪伴。
月色微茫,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景仁宫的寝殿内,却暖意融融,呼吸交织,仿佛自成一方不受侵扰的小小宇宙。
而在那脚踏之下,那串象征着帝王心意与世俗夫妻定义的翡翠十八子,静静躺在阴影里,冰凉,孤寂,已被彻底遗忘。它或许价值连城,但在某些更珍贵的东西面前,终究,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