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井盖下有鬼,老子的汤专烫寄生虫(2/2)
一股夹杂着铁锈、淤泥和未知腐败物的腥臭热气扑面而来,钻进鼻腔,令人作呕。
林川屏住呼吸,右眼再次泛起异样光芒,银金色流光在瞳孔深处交织旋转。
视野中的世界瞬间数据化:浑浊的地下水流化作无数条涌动的能量脉络,每一道波纹都携带着生物电讯号。
“净世之瞳”连闪三次,每一次闪烁都让他的脸色苍白一分,太阳穴突突跳动,仿佛有电流在颅内穿行。
终于,他锁定了一张遍布全城的无形蛛网。
蛛网的三十个关键节点上,三十个“茧核”宿主的心跳频率,竟与地下水流的脉动实现了诡异同步,城市血管,已成敌人神经。
“要我烧了它吗?”
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楚歌不知何时已站在桥栏上,身形矫健如猫,黑色作战服贴合身形,指尖跳动着一簇橘红色火焰。
火焰在她操控下凝聚成探测光点,微微颤动,如同呼吸。
“三分钟前接收到你心跳骤增的生物信号,坐标锁定翡翠河主渠口。”她淡淡道,目光扫过井口,“需要支援?”
林川摇头,声音沙哑:“不行。黑浆里混杂着‘时砂’残片,火会引爆它们,整个B区管网都会炸上天。”他重新睁开眼,望向深不见底的井口,寒风吹乱额前碎发,“得有人下去,‘织网反控’,从内部切断连接。”
子夜,地下主渠。
冰冷刺骨的污水淹没到林川胸口,防水服内衬早已被汗水浸透,内外夹击,寒意直透骨髓。
每一步都踩在滑腻的管壁苔藓上,脚下传来“咯吱”的挤压声,偶尔踏空,污水便灌入靴筒,冰得脚趾麻木。
头顶探照灯光柱仅能穿透几米远,更远处是深渊般的死寂。
耳边唯有水流滴答、管道呻吟,还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在狭窄空间中回荡如幽灵低语。
他的右眼,“净世之瞳”,在黑暗中亮如星辰。
识海之中,那张由三十条生命线构成的“死亡蛛网图”缓缓展开,每一根丝线都连接着一个无辜市民,脉搏微弱而规律,如同倒计时的滴答声。
“小晚,我已就位。开始接入。”他在喉间通讯器低声道,声音被湿气吞噬大半。
“收到。”远在小馆内的顾晚应了一声。
她的指尖,无数根肉眼难辨的红丝正飞速舞动,接入林夏面前的信号分析仪,化作无形数据流,通过加密信道投射在林川视野中。
复杂的地下管道上被标记出一个个红色高亮节点,最终汇聚成一条清晰的“神经主网”路径。
就在他准备前进时,前方污水突然剧烈翻涌。
一个通体惨白的影子从淤泥中钻出,四肢扭曲如蜘蛛,十指弹出数十根亮晶晶的神经丝线,织成大网直扑面门。
白蛛!
林川眼神一凛,不退反进。
腰间厨刀在探照灯下划出一道冷冽弧光,刀锋之上,一抹灰色焰气一闪而逝。
刀气破空,“嗤啦”一声斩断所有丝线。
“回去告诉毒蜂”他低吼,声音在管道中震荡,“老子的汤锅,不炖孬种!”
刀光闪过最后一根神经丝断裂的瞬间,白蛛发出非人嘶鸣,沉入污水深处。
林川单膝跪在齐胸深的水中,剧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像吞玻璃渣,右眼滚烫欲裂。
“小晚……任务完成。切断主网连接。”
“收到。正在清除残余信号……林川,你的脑波紊乱度已达危险阈值,立刻撤离!”
他咬牙站起,一步一踉跄走向井口。
头顶那束微弱的光,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召唤。
当他终于爬出井口,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晨风吹在湿透的防水服上,冷得刺骨。
黎明时分,小馆的天台上晨风微凉。
林川瘫坐在躺椅上,脸色苍白如纸,识海中暴走的雷纹仍未完全平息。
顾晚用一块浸过冰水的毛巾轻轻敷在他额头上,凉意渗入皮肤,带来短暂安宁。
“你用了七次鬼眼?”
他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还撑得住。倒是你……刚才在
顾晚别过脸,躲开他的目光,声音很轻:“我只是……不想再看见你像上次那样倒下。”
远处,古老的钟楼敲响了六下,钟声悠远而沉重。
一阵风吹过天台,将林川搭在旁边的、那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围裙吹得拂过一张摊开的城市井盖分布图纸,像是在低语着什么。
鬼已现,网将破,火未熄。
林川缓缓坐起身,冰毛巾从额头滑落。
他望着刚刚苏醒的城市,无数家庭的窗户亮起了灯火,锅碗瓢盆的碰撞声隐约传来,那是人间烟火,是他誓死守护的东西。
“不行,”他低声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不能等。”
顾晚感受到他气息的变化,担忧地问:“你要做什么?”
林川站起身,走到天台边缘,俯瞰脚下庞大的城市。
清晨炊烟袅袅升起,混合着豆浆油条的香气飘散在风中。
“我要熬一锅汤,”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一锅能给全城人喝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