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锅铲当刀,我也能砍人(2/2)
午后的阳光温暖而和煦,将川味小馆后院的紧张气息冲淡了不少。
沈清棠正拿着一根细长的绣花针,小心翼翼地为狼哥处理着手臂上的一道划伤。
针尖穿过皮肤时发出极轻微的“噗”声,线尾拖曳着淡淡的药香。
她的动作轻柔而娴熟,穿针引线间,竟有种奇异的美感。
狼哥,这个在地下世界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汉子,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僵硬地坐着,闷声闷气地说道:“女人家家的,不该碰这些血腥的东西。”
沈清棠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不停,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那你以后最好祈祷别在我面前流血。”
狼哥被噎得说不出话,脸颊竟有些发红。
“哟,你们俩这哪是疗伤啊,分明是在谈情说爱嘛。”林川懒洋洋地倚在门边,嘴里叼着一根牙签,满脸都是促狭的笑意。
他右眼眶隐隐作痛,仿佛有细针在里面搅动,但他不动声色。
沈清棠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将最后一针打好结,剪断丝线:“少说风凉话。等你下次被人钉成刺猬,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林川笑着走近,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压低了声音,气息温热:“那你也得先学会……怎么把我这只刺猬救回来才行啊。”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电光火石闪过。
沈清棠的脸颊微微泛红,却并未躲闪,反而迎着他的目光,两人眼中的笑意,渐渐加深。
夜幕降临,城市的霓虹灯也无法照亮钟楼广场上空的阴霾。
影针悬浮在半空中,双手张开,她周围无数根银针嗡嗡作响,如同一个巨大的蜂巢,声波震得人耳膜生疼。
她发出了癫狂的嘶吼:“既然暴露了,那你们就都留下来陪葬吧!千针领域!”
刹那间,银针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根都带着破空之声,封锁了所有闪避的路线。
空气被撕裂,发出密集的“咻咻”声。
“小心!”楚歌怒吼一声,双拳燃起熊熊烈焰,一记“龙炎火拳”轰出,巨大的火球与密集的针雨悍然相撞,爆炸的气浪将周围的石凳都掀飞了出去,碎石砸在墙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川太阳穴突突跳动,右眼眶传来钻心剧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里面搅动。
他一直紧闭的右眼猛地睁开!
那只眼睛里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鬼眼全开!
在鬼眼的世界里,时间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每一根银针的飞行轨迹、速度、角度,都化作一条条清晰的数据流,在他脑海中精准呈现。
他手中的锅铲不再是厨具,而是一面完美的盾牌。
他脚踏奇异步伐,身形在针雨中穿梭,锅铲横扫格挡,每一次都精准地击打在针尖上,迸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火星,“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竟没有一根针能突破他的防御。
“杀!”狼哥带着影刺组织的旧部从侧翼突入,他们是影针曾经的下属,如今却成了讨伐她的利刃。
猫姐的身影在人群中一分为十,十个一模一样的幻身同时出手,瞬间扰乱了影针的阵型。
林川抓住机会,脚尖在地面一点,整个人如大鹏展翅般跃起,直冲钟楼顶端。
他将那口在小馆里熬汤的“七情锅”猛地掷向空中,悬于钟楼之顶。
他划破指尖,两滴血珠,一滴鲜红,一滴漆黑,同时滴入锅中。
锅内原本清澈的汤面瞬间沸腾,水汽蒸腾中,竟缓缓浮现出七道模糊的人影。
林川仰头望着那七道身影,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对亡魂起誓:“你们的命,我来护。”
子夜时分,翡翠大桥。
激战已经结束。
影针终究是败了,她捂着胸口,看着袖中那枚名为“时砂沙漏”的残片彻底碎裂成粉末,她最后望向林川,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陈默……继续演下去……”说完,她纵身一跃,消失在桥下漆黑的湖水中。
林川独自立于桥心,那把立下奇功的锅铲被他随手插在身旁的地面上,铲柄在路灯下泛着冷硬的光。
他没有去追,只是静静地望着湖心深处那片一闪而过的幽光,眼神复杂。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沈清棠走到他身边,没有多问,只是将一枚刚刚用碎布赶制出来的、绣着一个滑稽笑脸的新补丁,轻轻塞进了他被划破的夹克口袋里。
“下次别再拿锅铲当刀使了,不经用。”
林川低头看了看那个丑萌的笑脸补丁,终于笑了,眼中的冰冷被暖意融化:“可我这个人,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用厨具砍人。”
沈清棠没有再反驳,只是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轻声说:“那我以后,多给你绣几个补丁。”
远方,作为城市地标的巨大凤凰石像,那双由特殊材料制成的眼睛,毫无征兆地骤然亮起,投射出两道刺目的红光,直指湖底!
紧接着,整个翡翠大桥开始剧烈震动,桥下的湖水疯狂翻涌,一个隐藏在湖底的巨大黑色网络被红光激活,发出沉闷而令人心悸的搏动,仿佛某种被囚禁了千年的终焉之门,正在缓缓开启。
那不祥的红光映照在林川和沈清棠的脸上,一片诡异。
来自湖底的巨大嗡鸣声仿佛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人的骨髓深处共振。
林川的身躯纹丝不动,但靠在他肩上的沈清棠却清晰地感觉到,他全身的肌肉在那一瞬间绷紧到了极致,一股几乎无法察觉的战栗从他体内传来。
他那只按在锅铲柄上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
一股异样的温热感,粘稠而缓慢,正悄无声息地从他右眼蒙着的黑布下渗透出来,在冰冷的夜风中,带来一丝血腥的气息。
那是他刚刚强行催动鬼眼的代价,也是一个冷酷的预警,预示着真正恐怖的敌人,即将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