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辣汤补刀哥,这兄弟得炖透了(2/2)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仿佛在擦拭看不见的血。
“都给我闭嘴!”楚歌一拳砸在桌上,震得碗碟作响,“再吵,全部出去负重跑圈!”
厨房里,林川正专注地熬着一锅药汤。
灶火温柔跳跃,舔舐着锅底。
汤色清亮,浮着几片墨绿草叶,散发着一股奇特的草药香气,夹杂着一丝焦苦与回甘,像是老树根在火中低语。
这是他用特殊手法调配的“清血汤”,能暂时压制小石头体内的“茧液”。
“是我从老卜留下的《残方集》第三页复原出来的,”林川头也不抬,声音沉稳,“二十年前就有人试过用它对抗‘寄生血种’。”
客厅里的争吵声隐约传入厨房,林川置若罔闻,只专注于火候的掌控,手指轻抚锅沿,感受着温度的细微变化。
这时,小馆的门被推开,一身干练作战服的叶知夏走了进来,她神情严肃,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龙组的最新情报。我们截获了‘血母’发往境外‘黑巢’组织高层的一份加密文件,破译出的核心关键词,是‘镜渊之眼’。”
林川拿起汤勺,轻轻舀起一勺汤,吹了吹热气,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判断:“她想集齐所有‘镜渊’碎片,拼合成完整的‘镜渊之眼’,以此作为钥匙,开启那个传说中的‘暗影织网’核心。”
深夜,万籁俱寂。
屋顶瓦片微凉,夜风带着露水的湿气拂过面颊。
林川独自坐在小馆的屋顶,任由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角。
他点燃一支烟,却没有抽,只是看着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脏。
他的右眼,那只看似正常的眼睛,瞳孔深处却泛起一层死寂的灰色。
灰瞳之中,未来七十二小时内可能发生的片段,如走马灯般疯狂闪现:废弃屠宰场在惊天动地的爆炸中化为火海;一道模糊的血色身影启动了一个古老的沙漏装置,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诡异的慢放;小石头被绑在祭台上,意识被一根根血丝从身体里抽离;而刀哥,为了保护他,在绝境中引爆了自己体内的异能核心,与敌人同归于尽……
幻象戛然而止,林川猛地睁开眼,冷汗滑落。
他缓缓转头,目光投向楼下那扇亮着微光的窗。
窗帘缝隙间,一个佝偻的身影正低头凝视着手中的旧照——是他早逝的女儿小婉,笑得天真烂漫。
黎明的第一缕光线刺破黑暗。
林川盘膝坐在房间里,意识沉入识海。
他小心翼翼地从“共生之茧”的核心上引出一滴比水银更沉重的血液,将其缓缓注入昏睡中的小石头体内。
那滴血仿佛拥有生命,一进入小石头的身体,便迅速游走到他的大脑皮层,激活了他体内潜藏的、尚未完全觉醒的异能。
小石头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眼中的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纯粹的、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幽光。
他没有看林川的脸,视线却仿佛穿透了时空,直抵过去的某个瞬间。
那滴血打开了尘封的记忆节点。原来,所有献祭者的影像,都被封存在‘茧核’之中。
他看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为了保护他和其余几个孩子,毅然决然地用自己的左眼作为代价,发动了禁忌之术。
“叔叔……”小石头喃喃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你用自己的眼睛,换我们活下来?”
林川微微一怔,随即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换你们好好活着,值。”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
刀哥走了进来,他双眼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当那一滴茧血注入小石头体内时,整个小馆的能量场微微震颤了一下。
正在走廊尽头徘徊的刀哥立刻察觉,推门而入。
他看着林川和已经清醒的小石头,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这个铁塔般的汉子“噗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在了地上。
“川子,让我去。”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我欠他们的,欠小石头的,这条命,就让我去还。”
林川起身,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手掌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命,不用还。欠下的,我们一起去讨回来。”他转过身,看向窗外那片被血雾笼罩的屠宰场方向,眼中燃起熊熊烈火,“兄弟,一起去烧了那个鬼地方。”
屠宰场外,血雾比昨日更加浓郁,几乎凝成了实质,带着令人作呕的甜腥味,吸入肺中像有细针在扎。
林川将那口陪伴他多年的“七情锅”小心翼翼地埋入地底。这口锅炼过七种极端情绪之火,本身就是一件不稳定共鸣器。
锅底镶嵌的一块“镜渊”碎片,正与小石头体内被激活的“茧液”产生着奇妙的共振,形成了一个看不见的能量场。
“等我的信号,”林川对身旁的刀哥低语,“就引爆它。”
刀哥握紧了恢复成钢铁形态的拳头,发出“嘎吱”的声响,眼神决绝:“这次,我给你护后。”
远处的高地上,老卜拄着拐杖,如同一尊风化的雕像。
他的声音顺着风传来,清晰地响在两人耳边:“‘血母’已经启动了‘时砂沙漏’,屠宰场内部的时间流速正在减缓,你们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林川缓缓抬起头,他那只灰色的右眼瞳孔完全扩散,鬼眼视野瞬间开启,锁定了血雾深处,冷藏室最中心的那一个能量奇点。
他抬起左手,手中的厨刀在掌心利落地划过,一道深深的血痕出现,鲜血顺着刀锋滴落,融入脚下的土地。
“那就让这锅辣,炖穿她的慢动作。”
话音落下的瞬间,弥漫的血雾深处,一道窈窕的血色身影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来,嘴角咧开一个诡异而残忍的弧度。
她似乎已经等待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