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刀哥的烟,比雷劫还呛人(2/2)
他的耳朵捕捉到一丝异样,在第七次死亡幻象中,他曾听见背景里有陌生人的哭喊,微弱却真实。
那时他以为是幻觉,现在终于明白:那不是记忆,是残影的哀鸣。
“我知道你很强,所以我们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回响举起手中的“时砂沙漏”,猛地将其倒转,“这份礼物,叫做绝望。好好享受你的七次死亡吧!”
沙漏倒转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然后开始疯狂倒流!
林川的识海中,七个截然不同的死亡瞬间轰然炸开!
第一次,淬毒匕首刺穿心脏,剧痛如电流贯穿四肢,血液变冷,视野边缘浮现出细如呼吸的银线;
第二次,合金丝线斩断头颅,天旋地转中,他听见一个女人的尖叫,像是超市收银台前排队的主妇;
第三次,烈焰符文吞噬全身,焚身灼痛撕心裂肺,火焰深处,闪过一张年轻学生的脸……
第四次精神冲击、第五次音波震荡、第六次空间禁锢后的肢解、第七次力竭而亡——
七种极致的痛苦,七段清晰的死亡记忆,如同七道惊雷,在他的神识中疯狂肆虐。
回响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他看到林川的身体僵直在原地,双眼中的灰羽图案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结束了。”他低语着,缓步走向林川,手中的短刀准备收割这第八次生命。
然而,就在刀尖即将触碰脖颈的刹那,林川的眼睛,那双剧烈颤抖的灰色眼眸,骤然恢复了清明!
“你算漏了一件事。”一个冰冷的声音,并非从他面前,而是从他背后响起。
回响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
他猛地回头,却见另一个林川已站在身后,手中握着一把平平无奇的厨刀,刀刃贴着他喉咙,凉意渗入皮肤。
而他面前的那个“林川”,则如镜花水月般,缓缓消散。
“我有第八次机会。”
回响的大脑一片空白。
时砂沙漏的力量是绝对的,七次死亡预演足以碾碎A级强者的意志,为何他还能反击?
他永远不会知道了。
林川手腕一抖,厨刀划过,温热的液体喷溅而出,落在生锈的铁板上,发出“嗤”的轻响。
在回响倒下的瞬间,林川已夺过那即将流尽的“时砂沙漏”。
其余四名“鸦喙”成员这才反应过来,发出惊恐咆哮,疯一般冲来。
但失去“回响”的时间回溯,他们在林川面前,不过蝼蚁。
刀光闪烁,不过是眨眼之间,工厂内便只剩一人站立。
“轰!”
就在林川踏入工厂的刹那,刀哥腕表上的红点开始闪烁。
此刻,工厂大门被粗暴撞开,他带着十几个手持钢管砍刀的兄弟冲了进来。
看到满地尸体,他愣了一下,随即骂骂咧咧:“妈的,来晚了,连汤都没得喝。”
目光落在林川手中的沙漏上,他眼神一凝,一把抢过,看也不看,转身塞进旁边早已废弃却依旧滚烫的冶炼锅炉里。
“老子不管这是什么破表,敢在我的地盘上搞事,就得烧了它!”
“别!”秦雨桐带着林夏和医疗箱赶到,声音清冷。但为时已晚。
黄铜沙漏在烈焰中迅速变形、熔化,最终“砰”的一声崩裂!
诡异一幕发生:七道半透明的虚影从火焰中挣扎而出,面容惊恐,衣着各异,学生、白领、主妇……是七名无辜平民!
“是时间残影!他们的存在被剥离,成了容器燃料!”秦雨桐脸色剧变,双手按地,生命能量如涟漪扩散。
林夏冷冷看着刀哥:“你这锅炉,比手术室还管用,直接一步到位,火化加超度。”
刀哥狠狠吸了一口烟,吐出浓厚烟圈,看着逐渐凝实的虚影,又看向林川,咧嘴一笑:“川子,你救天,我救人。你说,咱俩,谁更像神?”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浓雾,林川才发觉自己站在巷口,手中还攥着那把染血的厨刀。
他低头看了看,轻轻甩去残血,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那条路的尽头,有七盏不灭的灯。
夜色更深了。七贤街,川味小馆。
七个风格迥异的女孩围坐圆桌,气氛沉闷。
林川推门而入,所有目光汇聚。
他默默走进后厨,不久端出一锅热气腾腾、香气霸道的“八宝辣汤”。
辛辣的雾气扑上脸颊,冲散了鼻腔里的血腥味。
“吃饭。”
苏晓第一个拿起勺子,舀一勺汤,辣得小脸通红,额头沁汗,却眯眼笑道:“川哥,你今天好帅!”
楚歌皱眉:“可他杀人时,笑得像个恶魔。”
沈清棠伸手覆上林川的手背,温暖如春:“但回来的时候,他眼里只有我们。”
林川静静吃饭,望向窗外。七贤街灯火连成温暖星河。
刀哥守着刀锋巷,守的是规矩;他护着这满屋七情六欲,护的是人间烟火。
这人间,值得再为它烧一锅辣汤。
女孩们陆续回房,笑声渐隐。
林川最后一个熄灯,指尖抚过厨房灶台,那里还留着沙漏熔化的焦痕。
酒足饭饱,夜深人静。
林川躺在床上,窗外灯火黯淡,唯有铁锅余温未散,像一颗不肯冷却的心脏。
他闭上双眼,意识沉入识海。一切看似平静。
可就在意识即将沉沦之际,那双紧闭的灰羽之眼,竟在黑暗中不受控制地颤动了一下。
第七次死亡幻象再次浮现,这一次,他看清了,在视野尽头,有一根细如呼吸的银线,正从自己的右眼延伸出去,没入虚空。
它不知通往何处,也不知是谁系上了这一端。
唯一确定的是:
那线,正在缓缓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