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奇幻 > 无羁圣途 > 第25章 祖地异响与悬丝之邀

第25章 祖地异响与悬丝之邀(1/2)

目录

黎明将至,云海边际渗出蟹壳青。

云澈站在云絮村边缘的“送归台”上。这是一处向外悬挑的小型云坪,以粗粝的云岩砌成,表面密布古老风蚀纹路,边缘生长着散发微光的“引路星苔”。云蒲村长与数位村中长者立于台侧,六位絮语者青年分持云旗,肃立阵法节点,准备启动那座沟通外界的古老传送阵。

晨风微寒,拂动云澈的衣袍。他已然准备停当——云魄印记在眉心沉静流转,腰侧悬挂着云蒲赠予的云语坠,脑海中“织锦碎片”勾勒的西极关键节点地图清晰可辨。无羁剑虽无实体,但其剑意已与云魄印记隐隐相连,随时可凝聚云气为刃。

“泣风峡谷上空的‘碎云层’常年流动紊乱,可有效遮掩传送波动。”云蒲村长指着台心镌刻的复杂阵图,“阵启之后,会有约十息的空间适应期,随后您将坠入约三百丈高度的云层。下方峡谷气流强烈,请务必稳住身形,借助风势滑翔降落。峡谷西侧五十里,便是千窟城的外围戈壁。”

她顿了顿,苍老眼眸中带着郑重:“千窟城非寻常城池,乃是依托古巨型地下石窟群建成的混杂聚居地。西极本土沙民部落、往来商队、探险者、流亡者、乃至各方势力暗桩交错其中,律法淡薄,实力为尊。您初至彼处,万勿轻易显露云魄异象,亦需提防任何主动接近之人——永夜教廷的耳目,可能已像沙蝎般潜伏在阴影里。”

云澈认真点头:“晚辈谨记。”

一位名叫云松的壮年絮语者上前,递来一套叠好的衣物:“这是村中手织的‘旅云衫’,以百年云蚕丝混织沙漠驼绒制成,外表与寻常西极旅人装束无异,但内蕴微薄云纹,可在干燥环境中自行凝聚微量水汽,助您抵御西极酷热风沙。另有一小袋‘云晶砂’,必要时捏碎洒出,可形成短暂云雾障目,争取瞬息之机。”

云澈接过,入手轻软却坚韧,触感微凉。他郑重行礼:“多谢云松大哥,多谢诸位连日照顾。”

“您救了虹云溪、固了织云廊、除了噬云蛭,便是云絮村的恩人。”云松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愿云海之风护佑您的路途。”

云蒲村长抬头望了望天色,东方云层已透出淡金:“时辰将至,请入阵心。”

云澈深吸口气,迈向那直径约三丈的环形阵图中央。脚下符文逐一亮起,散发出柔和的乳白色光晕。六位持旗青年开始低诵咒文,手中云旗无风自动,旗面流淌出缕缕云气,注入阵图边缘的六个凹槽。

整个送归台轻微震动起来,周围云海仿佛受到牵引,缓缓向平台汇聚,形成一道旋转的云气涡流。

然而,就在阵图光芒即将达到鼎盛、空间波动开始凝聚的一刹那——

“轰隆……!”

一声沉闷、悠远、仿佛从大地最深处传来的震响,陡然自村落后方传来!

那声音并非爆炸,更像是某种庞大事物缓慢碾过岩层的呻吟,伴随着隐约的、仿佛无数细碎晶体碎裂的“咔嚓”声。整座云岛随之微微一颤,送归台上刚刚聚拢的云气涡流骤然溃散,阵图光芒急剧暗淡。

“怎么回事?!”云松脸色一变。

云蒲村长猛地转头,望向村落后方那片被更加浓郁、几乎凝结成实质的乳白云雾所笼罩的区域,苍老面容上首次露出惊疑不定之色:“那是……祖地方向?”

话音未落,又是一连串更加清晰的“咔啦啦——轰!”的声响传来,这次伴随着明显的、仿佛巨石滚落的沉闷撞击声。村落中顿时响起惊呼,许多原本在屋中准备送行的村民纷纷跑出,惊惶地望向祖地云雾。

“祖地乃神树根系最密集处,亦是历代先祖长眠之所,有天然云阵守护,百年来从未有过异动!”一位白发老妪颤声道,她是村中的“忆守者”,负责保管祖地祭器。

云蒲村长当机立断,手中木杖重重一顿:“传送暂缓!云松,你带一队人维持村落秩序,安抚妇孺,加强外围巡哨,提防异动引来不速之客!云澈,请随老身及几位长老前往祖地查看!”

“是!”云松肃然应命,迅速点了几名青壮匆匆离去。

云澈毫不迟疑,快步跟上已转身向村落后方疾行的云蒲村长。同行的还有三位村中最年长的长老——掌管祭仪的“云礼”,精研云阵的“云枢”,以及那位“忆守者”云芝婆婆。

穿过村落,越往深处,云雾越浓。这些雾气并非普通水汽,而是高度凝结的灵云,行走其中,仿佛浸在粘稠的液态光里,视线不过数尺。但云蒲村长显然对路径极为熟悉,她手中木杖顶端的云晶散发柔和光晕,照亮前方一条若隐若现的小径。

小径以泛着青灰色的“沉云石”铺就,石缝间不见杂草,只有细密的、仿佛自然生长的银白色纹路。两侧雾气中,偶尔可见巨大的、沉默的阴影——那是生长了不知多少年的云岩古树,枝干虬结如龙,叶片却细碎如星尘,静静吞吐着云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庄严肃穆,却又带着某种永恒的悲伤。云澈眉心的云魄印记在此处异常活跃,微微发热,仿佛在应和着什么。

行了约莫一刻钟,前方雾气豁然一淡。

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出现在眼前。

谷地呈不规则的圆形,直径约百丈,地面平整如镜,铺满了一种近乎黑色的、光滑如琉璃的奇异石材。谷地中央,一株巨大到令人窒息的“树”拔地而起。

那并非真正的树木,而是由无数粗壮如巨龙、晶莹剔透的“根须”盘旋、纠缠、融合而成的通天之柱。这些根须呈现半透明的乳白与淡金交织的色泽,内部可见缓慢流动的、璀璨如星河的光流。它们向上延伸,没入头顶无边无际的浓稠云海之中,与更高处的天工絮本体相连。

这里,便是天工絮神树深入这座云岛的“主根”所在,亦是絮语者一族祭祀先祖、沟通神树的圣地——祖地。

然而此刻,这片本应永恒宁静的圣地,却呈现出骇人的景象。

以那巨柱般的神树主根为中心,方圆三十丈内的黑色镜面地面,布满了蛛网般的龟裂!裂缝宽窄不一,最宽处足有半尺,深不见底,从中逸散出缕缕淡金色的雾气,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机,同时也夹杂着一丝……难以形容的、仿佛尘封万古的苍凉气息。

最令人心惊的是,在主根正前方约十丈处,地面彻底塌陷下去,形成一个直径约三丈、边缘犬牙交错的深坑。坑中并非黑暗,反而透出柔和的、七彩流转的朦胧光晕,仿佛

“这……这怎么可能?!”云枢长老失声惊呼,他快步上前,俯身查看一条裂缝,手指轻触边缘,感受着其中紊乱却又磅礴的能量流动,“‘沉渊黑曜石’坚逾精金,更有神树根须能量浸润万年,等闲法宝难伤分毫!这塌陷……绝非外力破坏所致!”

云礼长老面色凝重,他走向祖地边缘设立的古老祭坛。祭坛上供奉着三件器物:一尊非金非玉的鼎炉,一串由九种不同颜色云晶串成的项链,一面边缘镌刻云纹的青铜古镜。此刻,那尊鼎炉正在微微震动,炉腹内原本平静的“永恒云焰”明灭不定,时而窜起尺许高,时而缩成豆大一点。

“祭器示警,祖地灵脉剧震。”云礼沉声道,“神树主根无恙,但这塌陷……似乎是地底深处某种‘平衡’被打破了。”

云芝婆婆则颤巍巍地走到塌陷边缘,眯起昏花老眼向下望去。她忽然“咦”了一声,伸手指向坑洞内侧某处:“你们看那里……是不是……一道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