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杀孽应还（1/2）

黑袍教主的黑气消散在天际，那抹阴冷的笑意却像一根刺，扎在所有人心头。

摇光地界的祭坛已是断壁残垣，满地尸骸间，郑族子弟的青色衣袍与黑袍教众的玄色交织。

血污浸了三尺黄土，连风卷过山林，都带着化不开的悲戚。

陈林森被郝刚和清虚道长扶着，胸口的归墟令褪去了所有金光，化作一枚温润的白玉佩。

贴在肌肤上，却仍有淡淡的暖意流淌，像是七星之力并未消散，只是藏进了玉髓深处。

他擦去嘴角的血渍，目光扫过狼藉的祭坛，扫过郑义手中那枚沾了血的郑族玉佩，最终落在雪里红身上。

她的鬓角沾着尘土，寒玉簪的微光黯淡了几分。

却正用干净的帕子轻轻擦拭他手臂上的煞气灼伤，指尖的微凉，让他纷乱的心绪瞬间安定。

黄皮子蹲在他的肩头，琥珀色的眼睛里还带着战斗后的锐利，却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他的脸颊。

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确认他无碍。

方才为了按破煞符在归墟令上，它的爪子被煞气灼伤，此刻还留着淡淡的黑印，却依旧挺着小身板，一副护主的模样。

“先处理摇光地界的后事吧。”

清虚道长捋着花白的胡须，声音凝重，

“黑袍教主既敢现身，便不会轻易罢休，黑溟渊是归墟煞气余脉汇聚之地，老夫料定，那必是他的总坛所在。”

他从摇光祭酒的尸骨旁捡起一枚玄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扭曲的骷髅纹路，中央是一个“煞”字。

指尖触上去，还有刺骨的寒意，“这令牌上的煞气，与黑溟渊同源，教主定是要在那里，重新炼化万尸之祖的残魂，卷土重来。”

郑义握紧了手中的郑族玉佩，指节泛白。他看着满地的郑族子弟尸体，眼中满是愧疚与坚定：

“郑族因我叔叔一时糊涂，造下大错，今日起，我郑义便执掌郑族，所有郑族精锐，皆听陈兄弟调遣，必与黑袍教死战到底，以赎郑族之罪！”

说罢，他对着陈林森深深一揖，身后的郑族余部，也齐齐躬身，声震山林。

郝刚扛着开山斧，斧刃上还沾着僵尸的黑血，他粗声粗气地说：

“陈小子，老子这条命，是你救的，从今往后，你指哪老子打哪，黑袍教主那老东西，老子定要劈了他的脑袋，为那些枉死的人报仇！”

雪里红抬眸，看向陈林森，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只有并肩同行的坚定：

“我与你一起去黑溟渊。”

陈林森看着身边的众人，看着肩头的黄皮子，胸口的温热一点点蔓延至四肢百骸。

从拿到归墟令的那一刻起，他便孤身入局，走过天玑的机关阵，闯过天权的幻梦境，踏过玉衡的尸山血海，逛过开阳的阴诡鬼市。

一路来，他以为自己是孤身一人，却不知何时，身边早已聚起了最坚实的伙伴。

他抬手，握住雪里红的手，她的手微凉，却很稳，两人的指尖相触，像是有一股暖流，在彼此心间流淌。

“好，我们一起去，彻底了结这场劫难。”陈林森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黑袍教造下的杀孽，该还了；归墟之门的骗局，该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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