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小17变成小11,维克托的谎言(1/2)
小阿朱坐在新房间里,有点无聊。
这个房间比之前那个大多了,墙壁刷成了柔和的淡黄色,地上铺着厚厚的、印着卡通动物图案的地毯。
房间角落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具:毛绒熊大得几乎能够到房顶,电动小火车在轨道上咔哒咔哒转圈,彩色积木堆成了歪歪扭扭的城堡……
甚至,房间里还有一台小小的,可以播放着汤姆和杰瑞动画片的彩色电视机。
至于说吃的东西,小阿朱只要喊一声,外面立马就会有实验室工作人员送过来。
巧克力糖果、奶昔、可乐、泡芙球、饼干、冰淇淋……
这些以往在家里的时候,李普坚决不让小阿朱天天吃、只有她和杰西卡阿姨一起出去逛街的时候,偶尔被溺爱她的杰西卡买来给她尝一尝的垃圾食品,现在小阿朱只要喊一声,外面就会有人立马给她送进来。
但是,在这个房间里待久了,她还是觉得无聊。
因为这里太“安静”了。
不是没有声音——电视在响,通风系统在嗡鸣,偶尔还能听到远处极其模糊的、像是门开关的闷响。
但这种安静是另一种感觉。
就像被裹在一层厚厚的、软绵绵的棉花里,所有的声音传进来都变得沉闷、失真,失去了细节。
她歪着头,乌黑的大眼睛盯着墙壁。
在她的视野里,墙壁后面不是钢筋水泥,而是一大片均匀的、灰蒙蒙的“东西”,厚重得让她有点不舒服。
爸爸(李普)教过他,那是“铅”,能挡住很多她的“透视能力”和“超级听觉”。
而那个叫布伦纳怪蜀黍——她心里才不认这个非要她叫“papa”的老登是爸爸——大概觉得这,样她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了。
小阿朱撇了撇嘴,伸出小胖手,戳了戳身边那个超大毛绒熊的鼻子。
熊鼻子瘪了下去,又弹回来。
她用力一按,整个熊脑袋发出轻微的“噗”一声,里面的填充物似乎被压实了一点。她松开手,熊脸留下一个浅浅的小坑。
不好玩。
她想起前几天那个白色的房间,那些大孩子互相“推”来“推去”,还有那个讨厌的5号被她轻轻一拨就飞出去的样子。
那还有点意思。
但后来,那些穿白衣服的人就不怎么带她去那个房间了。
就算去,也只有她一个人,或者偶尔有那个总是低着头、看起来很胆小的姐姐(17号?),但那个姐姐也不怎么说话,只是偷偷看她。
然后,连那个姐姐也好几天没见到了。
小阿朱能感觉到,铅板外面,这个巨大的地下建筑里,有一种紧绷的、让人不舒服的气氛在蔓延。
偶尔,会有非常短暂、极其微弱的尖叫声或者哭泣声,穿透铅板的阻隔,像针一样刺一下她的耳朵,又立刻消失。
还有那种……生命突然熄灭的感觉,虽然很模糊,但次数多了,她也能隐约察觉到。
布伦纳博士眼下的乌青几乎蔓延到了颧骨,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发变得凌乱,白大褂的领口甚至沾着一点不知是咖啡还是别的什么污渍。
他站在中央控制室,面前是数十块监控屏幕,上面显示着各个实验室、训练室、禁闭室的情况。
他的手指神经质地敲击着控制台,目光快速扫过那些画面,最终定格在其中一块上。
那是一个比之前“力量对抗”训练室更小、更封闭的房间。里面,两个看起来不过十岁出头的孩子(曾经的8号和9号)正面对面站着,他们脸色惨白,额头青筋暴起,身体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
无形的念动力在两人之间激烈对冲,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旁边的仪器读数疯狂跳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加压!注入第三阶段催化剂!”布伦纳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我要看到极限!真正的极限!”
“博士,他们的生命体征已经……”
一个研究员看着监控数据,声音发颤。
“执行命令!”
布伦纳猛地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他,“我们需要力量!足以抗衡异常的力量!一点点代价……是必要的!”
屏幕上,8号男孩的鼻孔和耳朵开始渗出细细的血线,他双眼翻白,身体晃了晃,然后像截木头一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仪器上的心跳曲线瞬间拉平,变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9号女孩尖叫一声,抱住了头,瘫软在地,身下迅速洇开一滩水渍——她失禁了,眼神涣散,显然精神受到了不可逆的创伤。
布伦纳看都没看死去的8号,他的目光落在瘫软的9号身上,又迅速移开,扫向其他屏幕。
那里,还有更多脸色惊恐、被强行推入高强度对抗或药物刺激中的孩子。编号在不断变化,因为不断有“失败品”被清理,又有新的、更小的号码被赋予给幸存者。
短短几天,17号变成了11号。那个曾经最弱、总是被欺负的瘦小女孩,如今是这一批“幸存”实验体中,除了那个怪物18号之外,编号最大的了。
布伦纳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这场残酷的“养蛊”中,高压和焦虑让他对维克托的监控出现了致命的疏忽。
那个总是沉默、佝偻着背的001号维克托,像一道真正的影子,在实验室紧张混乱的节奏里,悄然游移。
公共活动区(铅板房间之外)的气氛比以往更加压抑。
幸存下来的孩子们,个个眼神惊惶,彼此间充满了猜忌和恐惧。
高压实验不仅摧残身体,更扭曲心灵。曾经的小团体霸凌,在失去明确目标(18号不敢惹,11号似乎总是一个人)后,演变成了更隐蔽、更恶意的排挤和孤立。
11号(原17号)缩在活动区最角落的旧沙发里,抱着一本破旧的图画书,却一页也没看进去。
她能感觉到那些扫过她的目光,带着残留的轻蔑和新的、更复杂的情绪——一种“为什么你这种废物还能留下来”的怨毒。尤其是5号(他在禁闭后似乎收敛了一些,但眼神更阴郁了)和另外两个跟着他的孩子。
果然,当值班研究员暂时离开去接通讯时,5号使了个眼色,三人慢慢围了过来。
“嘿,11号,”5号的声音不高,却像毒蛇吐信,“听说你昨天‘情绪测试’又搞砸了?把仪器弄得冒烟,自己却屁事没有?真是浪费资源。”
另一个孩子嗤笑:“说不定是博士觉得她太弱了,连当‘材料’都不够格,才留着的。”
11号把头埋得更低,手指紧紧攥着书页,指节发白。
她感觉到那股熟悉的、粘稠的恐惧和屈辱涌上来,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微弱的火苗。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5号伸手,想去扯她的书。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甚至带着点怯懦的声音插了进来:
“对、对不起,5号,博士让我叫11号去……去核对一下昨天的数据。”
是维克托。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手里拿着记录板,微微弓着背,眼神躲闪,一副生怕惹事的样子。
5号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挥挥手:“滚开,001号,这里没你的事。”
维克托缩了缩脖子,但没走,反而更靠近了11号一些,声音压低,却恰好能让11号听清:“11号,别怕他们……他们只是,只是自己害怕,才欺负你。你记得那种感觉吗?当他们推你,骂你的时候,你心里那股……热热的东西?”
11号身体一颤,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向维克托。
维克托镜片后的眼睛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声音更轻,带着一种奇异的诱导力:“抓住它,11号。那不是害怕,那是力量。他们越欺负你,那力量就越强……试试看,别压着它。”
5号被维克托的“不识趣”惹恼了,加上在18号那里受的挫败和连日高压的烦躁,他猛地伸手推向维克托:“我叫你滚——”
他的动作带动了身体,也撞到了旁边的11号。图画书掉在地上。
那一瞬间,11号脑子里某根弦“啪”地断了。几天来目睹的死亡和残酷,长期积累的恐惧和压抑,被当面羞辱的难堪,还有维克托那如同魔鬼低语般的诱导……所有情绪混合成一股灼热的洪流,轰然冲垮了她脆弱的理智。
“啊——!”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不是出于恐惧,而是纯粹的、爆裂的愤怒。瘦小的身体猛地绷直,浅棕色的头发无风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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