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返回五原郡城(1/2)
吕布早已起身,正对着帐外的空地支颐练拳“呼—”一拳挥出,指尖破开空气,竟带起一道细锐的破空声,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亲卫们垂手立在帐门两侧,他们跟着吕布多年,见惯了他在战场上的悍勇。
一套拳法收势,吕布缓缓站直身体,胸腔里的浊气顺着喉结滚动,返回军帐中,亲卫长跟着吕布进来立刻上前,递上一条拧干的粗布汗巾,巾子上还带着炭火的余温。
吕布接过,随意往脸上、脖颈上擦了几把,汗湿的发梢滴下几滴水珠,落在铺着的羊毛毡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圆点。他没在意,将汗巾丢还给亲卫。
说道“去请高都尉和成廉军侯过来。”吕布收回目光,对身旁的亲卫吩咐道。
不过一刻钟的光景,帐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先是一阵沉稳的、带着甲叶摩擦的声响,接着是更轻快些的、靴底碾过碎石的动静——不用看,吕布也知道是高顺和成廉到了。他正弯腰整理案上的卷宗,听见脚步声近了,便头也不抬地喊了声“进”。
帐帘被掀开,高顺先一步走了进来。他一身银灰色的轻甲,甲叶边缘还沾着些晨露和尘土,显然是刚从城外的屯田点赶回来,连甲胄都没来得及卸。
他的面容依旧沉静,眉峰如刀削般锐利,只是眼底多了几分疲惫,却又被一股坚毅压着,不显半分颓态。“大哥好。”高顺走到帐中央,抱拳行礼,声音如浸过寒泉般沉稳,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紧随其后的是成廉。他比高顺矮些,却更壮实,一身玄色戎装齐整,腰佩的长刀鞘上镶着铜饰,在晨光里闪着冷光。他的步伐比高顺轻快,却也沉稳如石碾过地,每一步都踩得扎实。“将军好!”成廉的声线洪亮如钟鸣,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抱拳时手臂绷得笔直。
吕布直起身,摆手示意二人落座说道:“坐吧,都是自家人,不用拘礼。”他指了指案旁的两张胡凳,自己则走到案前,伸手将压在卷宗下的一张羊皮地图摊开。
这是云中郡的舆图,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上面用墨笔新标注了不少小点,还有几条蜿蜒的细线——是新修的水渠。
“伯平,半年未见,今日一路过来,看来你治理的云中郡,倒是比我预想的还要好。”吕布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那些墨点,指尖带着薄茧,擦过羊皮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安置流民、开垦土地、兴修水利,每一步都踩得扎实,可见你处理政务越发精进了。”
高顺刚坐下,闻言又立刻起身,腰杆挺得笔直说道:“大哥过奖了。这些并非我的功劳,全是依照崔郡丞的章程来的,我只是按部就班执行而已。”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大黑河沿岸的一片密集墨点上,语气诚恳,“尤其是沿岸那片新垦的田地,从规划到引水,都是崔郡丞亲自盯着做的,我不过是派了些士兵协助罢了。”
吕布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走到帐门处,撩开帐帘一角,望向远处校场上操练的士兵身影——那些身影在雾里若隐若现,却能看见长枪组成的阵列如潮水般起伏。
“章程是死的,执行的人是活的。”吕布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我这一路从五原过来,见沿途的流民帐篷都扎得整齐,田里的庄稼长得也旺,新修的水渠埂子夯得比城墙还结实——这些可不是‘按部就班’能做到的。伯平,不用自谦,你的功劳,我看得见。”
说罢,他放下帐帘,转身看向成廉,大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指尖落下时,能感觉到成廉肩头的肌肉瞬间绷紧,像拉满的弓弦。“公馥,你也不错。”
吕布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赞许,“昨日我在城楼上看你们骑兵操练,阵型变换如行云流水,将士们的精神头也足得很——半年从组建到现在,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成廉的眼睛亮了亮,刚要开口谢赏,就听吕布话锋一转说道:“但你也别骄傲。你练兵有冲劲,却少了些沉稳。”
他指尖微微用力,“你得多向高顺学学治军之道——他既懂严谨,能把军纪整得像铁律;又会变通,知道什么时候该松,什么时候该紧。
把这点学透了,将来才能独当一面,而不是只做个冲锋陷阵的校尉。”
成廉连忙站起身,抱拳行礼,声音比刚才更洪亮了几分:“末将明白!定当向高都尉虚心请教,绝不敢懈怠!”他说这话时,目光望向高顺,带着几分敬佩——他知道高顺的本事,当年在并州,高顺带的陷阵营能以一当十,
高顺见状,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他刚要再说些什么,帐外传来亲卫的声音:“将军,早饭备好了。”
吕布应了声“送进来”,很快,两名亲卫端着食盘走进帐内,将粗陶碗、木盘一一摆在案上——三碗冒着热气的米粥,六个金黄的胡饼,还有一小碟腌得透亮的芥菜。
“边吃边说吧。”吕布率先坐下,拿起一个胡饼咬了一口。胡饼是刚出炉的,外皮酥脆,内里松软,还带着芝麻的香气。吕布问道:“伯平,细说这半年的情况——流民安置了多少,新田垦了多少,还有水利的事,都跟我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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