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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烟火人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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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院落,仿佛一方被时光特意眷顾的琥珀,将喧嚣与宁静、过往与当下、神性与烟火,以一种奇妙的方式封存在了一起。

随着各路“旧友新朋”的到来,先前那份午后的慵懒静谧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机勃勃、热气腾腾的热闹。

石桌那边,河神与瞎眼相师的棋局早已从虚幻的法力光影,换成了老板娘不知从哪掏出来的一副陈旧却厚重的木质象棋。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或清脆或沉闷的“啪嗒”声,伴随着两人依旧不依不饶的拌嘴声。

“将军!抽车!”相师枯瘦的手指重重按下一枚棋子,声若洪钟。

“哼,围魏救赵,声东击西!看我这手‘海底捞月’!”河神锦袖一拂,另一枚棋子滑入棋格,动作潇洒,眼神却紧盯着棋盘,额角似乎有细微的汗意。

“捞月?我看你是猴子捞月——一场空!别忘了你的老将还在我的炮口下呢!”相师寸步不让,竹杖点地,笃笃作响。

另一侧,老板娘已经自来熟地占据了茶席的一角,将那坛“忘忧醉”开了封,醇厚的酒香霸道地侵略着每一寸空气。她给自己倒了一碗,也给凑过来的河神和相师各满上一碗(虽然相师嘴上说着“浅尝辄止”,手却诚实地接了过去),然后便打开了话匣子。她讲述着筹备重开客栈的种种趣事与麻烦——如何与官府书吏周旋办理新的路引文书,如何从山里寻来合适的木材石料,又如何被以前的旧部(如今大多有了各自营生)半是无奈半是怀念地抱怨“掌柜的又要折腾了”……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市井特有的鲜活与夸张,时不时与河神或相师的棋局争论声碰撞在一起,又奇异地融合,仿佛某种热闹的伴奏。

小乞丐——如今该叫小阴差了——则像只精力过剩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围着林晚打转。他刚从地府“下班”,憋了一肚子的新鲜见闻要倾诉。从某个新上任的鬼判因为不熟悉旧档闹出的笑话,到忘川某段河岸新长出的几株能安定魂体的奇异冥草,再到他如何用省下的“阴德钱”跟一个老鬼差换了一手追踪游魂的小技巧……他语速飞快,手舞足蹈,脸上洋溢着属于少年人的纯粹兴奋与一点点“我也是有正经差事的人”的小小骄傲。他的声音,为这院落的喧闹增添了一抹青春的亮色。

厨房的方向,断续传来锅铲与铁锅碰撞的轻响,水沸的咕嘟声,还有月漓偶尔低低的、带着点不确定的自语:“火候是不是差不多了?”“糖好像放多了些?”……这些轻微却真实的响动,如同最温暖扎实的底音,稳稳地托住了院子里所有的喧嚷。

槐树的影子,在不知不觉中,随着日头西斜,被拉得越来越长。那些斑驳的光点,从亮金色渐渐染上了温暖的橘黄,缓慢地爬过地面,爬上石桌,爬上每个人的衣角鞋面。

就在这光影变换、喧声盈耳之际,厨房的门帘被轻轻掀开。

月漓端着一个素白的粗瓷碟子,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碟子里,整齐地码放着几块刚刚出炉的糕点。那糕点呈现出一种不太均匀的焦黄色,形状也的确算不上完美,有的边缘微微开裂,有的表面鼓起小小的气泡,一看便是新手尝试的成果。但正因如此,反倒透着一股子笨拙而用心的可爱。一股混合着枣泥甜香与面粉焦香的温热气息,随着她的脚步,丝丝缕缕地飘散开来。

她走到茶席旁,将碟子轻轻放在已经摆开了酒碗、茶杯、乃至小乞丐贡献出来的桂花糖的桌面上。然后,她极其自然地,在林晚身侧空着的那个蒲团上坐了下来。

先前因为忙碌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在渐柔的夕照下,显得格外温润。她伸手,拿起那只已经有些凉了的紫砂壶,先为林晚面前那杯几乎见底的茶杯,续上了热气袅袅的新茶。动作娴静,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扇形的阴影,那是一种完全融入这烟火日常的、安然美好的姿态。

林晚一直半倚在藤椅上,看似神游物外,实则将院中一切动静都收于心底。此刻,他伸手,端起了月漓刚刚为他续满的那杯清澈透亮、泛着琥珀光泽的茶汤。

茶杯温热,透过粗陶的杯壁,熨帖着掌心。

他的目光,没有立刻去品评茶色,而是缓缓地、平静地扫过眼前这一切——

扫过石桌旁,为了一步棋的得失依旧争吵不休、面红耳赤的河神与相师。他们一个是曾经统御一方水脉的正神,一个是窥探天机折损寿元的相师,此刻却如同最寻常的街坊老友,为楚河汉界争得唾沫横飞,锦袍与布衣上都溅上了几点对方的“忘忧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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