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泪如雨下（2/2）

她那娇艳欲滴的嘴唇不由自主地轻轻颤动起来，数次微启欲言，最终还是费尽力气从嗓子眼儿里艰难地吐出那句犹如千斤重担般沉甸甸的、表示认同的话语来。这两个字说得极轻极慢，然而每一个音节都清楚明白，还夹杂着泪痕未干的湿润感以及无穷尽的倦乏之意：

是......我知道。

说完这句话后，她缓缓合上双眼，更多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那浓密修长的睫毛滑落下来，仿佛要把千年来所积聚的全部水份统统释放出来似的。

自从你......自从你纵身跳入忘川河中的那一刹那开始，你的神魂便已然支离破碎，身上的光辉亦随之烟消云散......那时起，我心里就跟明镜儿一样清楚。 她的嗓音因回想起那惊心动魄的惨状而略微有些发颤，我晓得，以你当时遭受的那种重创程度，哪怕是换成其他人或许早就一命呜呼了吧？可就算是你这样厉害的人物，恐怕也只有重新投胎转世这条路可走，方才有那么一丝极其微弱渺茫的存活希望啊......

她缓缓地抬起另一只没有被握住的手，手指尖传来阵阵寒意，仿佛能穿透皮肤直达骨髓一般。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指轻触到他手腕的脉搏处，那里正是九阴绝脉所蕴含的阴寒之气最为活跃和频繁流动的位置。

我其实一直都清楚......当一个人的神魂遭受如此严重的破坏时，就算把它送入轮回之中重新投胎转世，其新生的躯体也绝对不可能完全承受住你曾经拥有过的强大力量以及崇高地位......那些已经碎裂开来且无法再度合并在一起的神魂残片，还有那些四处飘散的原始能量......它们并不会凭空消失不见，反而会......凝聚成一团团难缠至极的阴险煞气，然后不停地吸收着寄主身体里的生命力，最终演变成......演变成人们口中所说的这种九阴绝脉......

她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犹如一把无比锐利的手术刀，无情而精准地切开了笼罩在林晚身上长达数年之久、被众人视作恶毒诅咒的之谜。原来，这并非是什么与生俱来的不幸命运，而是一段血腥过往留下的遗物，亦是那位英勇战士陨落之后遗留在世间的一道深深伤痕。

每一句承认，都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尘封已久的、通往痛苦真相的大门。她的泪水流淌不止，仿佛在为那场陨落，为这千年的苦难，做着无声却最悲恸的哀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