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雾散影逝（1/2）

那声“大人巡游，小的不敢挡驾”如同魔咒，在林晚耳边反复回响，震得他心神摇曳，难以自持。荒谬感与巨大的困惑交织，几乎要冲破他强行维持的镇定。眼看着那赶尸人首领垂首肃立，连同身后两排僵尸如同雕塑般静默让路，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驱使着他。

他必须问清楚！

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林晚从巨石的阴影中缓缓迈出一步。月光重新洒落在他身上，带着夜深的寒凉。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低垂着黑纱斗笠的赶尸人身上，声音因紧张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试探着开口：

“你……认识我？”

话音在山道间轻轻回荡，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寂静。

那赶尸人首领闻声，身形似乎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他并未抬头，黑纱依旧稳稳地遮蔽着他的面容。他保持着微微躬身的姿态，沙哑干燥的声音再次响起，恭敬依旧，却透着一股刻意保持的、不容逾越的疏离：

“小的职责在身，护送亡者归乡，不敢与大人多言。”

他的话语简洁，意思却明确无比——他认出了林晚（或者说，认出了林晚所代表的某种身份或象征），并且因此表现出极大的恭敬与避让。但他同时也在划清界限，表明自己身负特定使命，不愿，或者说，不敢与林晚进行更深入的交流。

他微微侧身，让开通路的姿态更加明显，重复道：“还请大人先行。”

林晚心中的疑窦非但没有解开，反而如同雪球般越滚越大。这恭敬从何而来？这“大人”的称谓究竟意味着什么？对方显然知道些什么，却讳莫如深。他还想再追问，哪怕只是得到一点模糊的线索也好。

就在他嘴唇微动，准备再次开口的瞬间，一只冰凉而柔韧的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是月漓。

她不知何时也已从阴影中走出，静立在他身侧。她对着林晚，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清冷的眸光中带着制止与提醒。她并未看向那赶尸人，但林晚能感觉到，她周身的气息微微流转，似乎在感知、辨析着什么。

通过神魂间那微妙的联系，林晚隐约接收到月漓传递过来的意念片段——这赶尸人身上，缭绕着一股与幽冥地府相关的、极为古老而正统的契约气息。他并非邪修魔道，其所行之事，虽诡异莫测，却更像是某种古老秩序的维护者，遵循着阴阳两界某种不为人知的规则。强行追问，恐怕不仅得不到答案，反而可能触犯某些禁忌。

接收到月漓的警示，林晚心中一凛。他看了看月漓那笃定而沉静的眼神，又看了看路边那如同融入夜色的赶尸人与僵尸队伍，最终将已到嘴边的疑问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对着那始终低着头的赶尸人首领，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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