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地窖秘阵（2/2）

“爷爷……这……这是什么东西？！”林晚的声音因极致的恐惧和身体的虚弱而剧烈颤抖，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逃离这诡异法阵和那块不祥黑玉的范围。

爷爷却没有回答。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严肃和专注。他枯瘦的手如同铁箍，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更加用力，几乎是强行将林晚拖拽着，踉跄地踏入那暗红色的法阵图案之内，让他直接站在了法阵中心，与那块黑色古玉正面相对，距离不过咫尺。

如此近距离地直面黑玉，那股冰寒彻骨的感觉更加清晰猛烈，林晚只觉得自己的血液似乎都要凝固了，牙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

爷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决绝，有痛楚，似乎还有一丝……歉疚？但不等林晚分辨清楚，爷爷已迅速退到了法阵的边缘，站在一根燃烧着绿色火焰的蜡烛旁。

老人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凝聚着某种力量，随即，他伸出那双干枯如鸡爪的手，开始结出一个个古怪而复杂的手印。手指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柔韧和速度翻飞、交叠、扣紧，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古老的、神秘的韵律。同时，他干瘪的嘴唇急速开合，念诵起低沉而晦涩的音节。那声音沙哑、扭曲，不似任何已知的人言，更像某种来自远古洪荒的、沉睡地底亿万年的存在的呓语，带着一种蛮荒而诡异的力量，在地窖狭小的空间内回荡，与那八朵绿色烛焰的摇曳频率隐隐契合。

随着爷爷手印的变幻和咒语的念诵，林晚惊恐地发现，脚下那暗红色的法阵图案，似乎……活了过来！

那些扭曲的符文和线条，在惨绿烛光的映照下，仿佛拥有了生命般，开始微微蠕动，散发出更加浓郁的、令人作呕的暗红光泽。而法阵中心那块黑色古玉，似乎对爷爷的咒语和手印产生了反应，它表面依旧漆黑无光，但那股冰寒刺骨的气息却骤然增强，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更让林晚魂飞魄散的是，他感觉自己体内那所剩无几的、微弱的热流——那或许就是他最后的生命力——正不受控制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丝丝缕缕地脱离他的身体，投向那块近在咫尺的黑色古玉！

“爷……爷！”他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连大声说话的力气都在迅速流失，只能发出微弱而绝望的气音。

爷爷仿佛没有听到，或者说，他听到了，却无法停下。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混合着之前的雨水不断滚落，念诵咒语的声音越来越急促，手印也结得越来越快，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专注状态。

绿色的烛火疯狂跳动，将爷孙二人扭曲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如同群魔乱舞。

这地窖秘阵，并非庇护之所，而像是一个……献祭的祭坛！而他林晚，就是那祭坛之上，等待被献祭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