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未婚夫和花魁私奔后,我继承了小叔子5(2/2)
“先得挑件能卖得上价的。”她低声呢喃,取出一截木炭,开始在一张旧纸上描摹图样。
锦绣阁虽苛刻,却也识货。
若是她能在半月之内绣成一幅大幅屏风上的折枝牡丹,或是一方绣工繁复的罗帕,足可抵去部分债务,甚至赢得掌柜青眼。
只是这类活计极耗神思,丝线要用得巧,针脚更要细密均匀。
鹿宁仔细想过,先不该从屏风这等大件下手,既费时又怕来不及交差。
倒不如先挑绢布,绣一条荷花游鱼的长帕,色彩明艳、构图灵动,价钱能高过寻常几倍。
若是此帕能在锦绣阁卖个好价,再以此作投石问路,才算稳妥。
她将丝线分门别类绕好,放入竹匣中,单独拣出几缕最鲜艳的湖绿与朱红,搭在绢布一角,眯着眼揣摩效果。
厨房里谢徵探头进来,脸颊上沾了点黑灰,歪着脑袋:“阿姐,是要先绣荷花么?”
鹿宁正伏在绢布上描线,被他那张花脸逗得直笑:“是荷花。”
她伸手替他擦掉脸颊上的灰,谢徵觉得有些痒,笑着缩了缩脖子。
夜色渐浓,屋外的虫鸣渐起,鹿宁点起油灯,灯芯微跳,昏黄的光映得屋里有些燥热。
她手指拨开线团,将针线一点点捻顺,针尖细密地在布料上穿梭。
与往日绣的日常花样不同,这次她挑的是京城正流行的折枝花卉。
花叶相衬,色彩繁复,讲究层层晕染,针脚细得几乎看不出痕迹。
谢徵坐在一旁,认认真真地帮她捻线,把不同颜色分门别类放好。
他眼皮渐渐打架,却仍咬牙撑着。
鹿宁看他的小脑袋一会儿一点一点,劝道:“去睡吧,我自己能行。”
谢徵趴在桌边,小声嘟囔:“我要帮阿姐,才不困。”
他伸出手把线头递过来,又嘟着嘴补了一句:“阿姐才要早点睡,一直绣对眼睛不好。”
他早就注意到鹿宁的眼睛因为长时间专注泛着红,有时不得不放下针线,用湿帕子沾凉水轻轻敷一敷。
绣娘的技艺都是用眼睛换来的,听隔壁刘婶说过,他娘早年也是县城有名的绣娘,不过因为太专注,将眼睛熬坏了。
谢徵担心鹿宁的眼睛也会像娘一样,一直守在鹿宁身边,时不时撒撒娇让她休息。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担心我,我现在就熄灯好不好?”
鹿宁知道谢徵担心自己,放下手中的针线,往炕上爬去。
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谢徵上床。
“呼——”
谢徵吹灭了桌上的油灯,屁颠屁颠往炕上走去。
但灯火熄灭的瞬间,眼睛处于失明的状态,谢徵有些摸不清方向。
直到黑暗中,一双温热柔软的手稳稳接住他,谢徵咧嘴反握住鹿宁,往炕上钻去。
半个月后,第一幅绣品终于落成。
鹿宁展开给谢徵看,谢徵只是努力凑近,不敢上手。
他手上有茧子,担心会将锦帕勾丝,坏了鹿宁半个月的辛苦成果。
但他用嘴将自己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赞美之词都说了个遍。
鹿宁拍了拍他的脑袋:“要是这件卖得好,你的束修就有着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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