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李广的警告（2/2）

李广盯了他几秒，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意气用事。最后他叹了口气：“你就是这个德行。”

“你还不是一样？”长河回了一句。

李广被噎了下，想反驳，却忍住了，只把烟摁灭，说：“少学我。我这人脾气差，你学了没好处。”

长河看着他，过了几秒，突然说：“谢谢。”

李广皱眉：“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你不说，我有些地方会想不明白。”长河顿了顿，“你说得难听，但我知道你是怕我掉坑。”

李广嘟囔：“我看你掉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长河笑了一声。

空气在那一瞬间缓下来一点，但没有完全松。两人坐着，用一种熟悉又生硬的方式保持着沉默，像以前那些打工的夜班后一样，各自累得没力气说大道理，却知道对方在意什么。

过了一会儿，李广站起来，把外套重新穿上，拉拉袖子：“走了。我再待下去就得给你找茬吵一架。”

长河问：“晚上吃了没？”

“吃不下。”李广背着光，影子落在长河脚边，“你这地方味太重，我闻着就觉得压力大。”

他说完转头往外走。手刚搭在门把上，又停了一下，像突然想到什么，声音压得低：“你听好了。你现在往上走，有人盯着。不是那种发短信的，有些是没动作但看着你的人，他们不一定希望你稳住。”

长河轻轻嗯了一声。

李广推门出去，风灌进来，吹得桌上那张合同轻轻翻了半页。他没回头，只挥了下手：“记住一句——他们不把你当伙伴没关系，别把自己当他们的人。”

门关上，光和风都被隔在外头。

长河站在原地，看着那张被风吹动的纸。李广说的话在耳朵里来回撞，撞得他胸口有点闷，却也像给了他一个钉子，把某些摇晃的地方钉住了。

他把合同摊平，重新压住。然后坐下，往纸边靠得更近一点，像是要从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里找出他下一步该踩的地方。

外面不是很黑，路灯刚亮，光像一层薄灰。有人在远处说话，声音被风带得断断续续，偶尔又听不清。

长河盯着桌面，过了很久才轻轻吐气。他知道李广说得对，也知道自己还是会往前走。他不是不怕，只是怕退。

他又把那条短信翻出来，看了一眼。光从屏幕上反到他脸上，他眯了一下眼，把短信删掉，像是把一块没必要的石头丢到水里。

可他心里明白——水里还有别的东西在沉着。

仓库外的路灯亮得更白了些，影子被拉得更长。

他抬起头，看着那条被拉得细长的影子，心里默默想——

有人在看着你们。

那也好。

看着就看着。

我掉不掉坑，不是他们说的算。

这一晚，他没有再看合同。只是把桌面清了清，关了灯，锁上门。

锁扣“啪”的那一下很轻，却像给这天加了一个未写出来的句号。

但他知道——

明天早上，事情会开始往另一个方向走。

而他，也不会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