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寒火共存(1/2)
只有蛐蛐和兰宝波,生得太晚。 家里的资源、父母的精力,早已在前面的哥哥姐姐身上耗尽了。等轮到他们时,只剩下一地鸡毛和一副沉甸甸的担子。他们没捞着什么“好处”,却自然而然地被归入了“没出息”的名单里。
这些破事,一想起来,蛐蛐心里就蹿起一股无名火。她看得比谁都清楚,可这清醒本身成了一种诅咒。 她不能怪父母,他们已然尽力;也不能怪兄姐,那是时代的账。她只能怪自己,怪自己生在了老四这个尴尬的位置上——向前够不着恩惠,向后躲不开责任,像卡在齿轮缝隙里的一粒沙,承受着所有的摩擦,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原来,有些怨恨,不是来自匮乏,而是来自一种透彻的、冰冷的“明白”。 明白这一切都无解,明白自己的位置早已注定,明白那份无处安放的委屈,最终只能化为一声叹息,咽回自己肚子里。
最近,蛐蛐的“养生大业”依旧一地鸡毛。失眠像个阴魂不散的债主,说来就来。她买了养血口服液,第一天喝下去,夜里似乎真有了点沉下去的意味,心里刚升起一丝侥幸,第二天晚上就又睁眼到凌晨。希望像个肥皂泡,还没看清它的颜色,就“啪”地破了。
她简直服了。只好爬起来烧水烫脚,把暖水袋捂在冰凉的小腹上,像个虔诚又无奈的仪式执行者。与身体无声的拉锯战持续到深夜两点,困意才终于以碾压的姿态降临。
醒来后的这个白天,她在一片晨光里,面无表情地推翻了前几日的“养生计划”。计划这种东西,在她这儿,寿命往往比橱柜里那袋开封受潮的枸杞还短。怎么做都不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