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过分分享(2/2)
她只能看着,像一个提前看到风暴却无法让航船转向的灯塔守夜人。她知道,或许只有等大姐那套经验在现实的礁石上撞得足够痛、痛到那闭环出现裂缝时,一句轻语才有可能渗入。
在那之前,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经验之井里,对着井口那一小片天空,坚信那就是世界的全貌。 蛐蛐能做的,或许只是继续深挖自己的这口井,同时,小心不让自己井壁的泥土,崩塌下去掩埋了别人。
蛐蛐总结姐姐们自信地分享经验论时,忽然被自己吓了一跳——也像老大一样侃侃而谈。
近两年,蛐蛐在母亲面前,越来越能“侃侃而谈”了。从节气养生到情志致病,从食物性味到经络子午流注……一套一套的,像有个看不见的“经验值”进度条在她头顶,因为近五年的“躺平”钻研,已经悄悄突破了100大关,让她有了十足的“理论自信”。
可这个发现,让她脊背发凉。
这太熟悉了。 这不正是大姐二姐回家时,那种带着都市精英光环的、不容置疑的分享姿态吗?不正是父亲凭几十年劳作养家经验,认定自己方法唯一的固执吗?甚至,不正是母亲用她有限的家务活生活经验,试图解释一切新事物的那种努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