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入伍生涯(2/2)
麻子脸老兵突然阴恻恻插话:读书人懂得多,可晓得地主为啥吸人血?营房霎时安静下来,十几双眼睛在昏暗里闪着光。
秦天栏咽了口唾沫!油灯爆了个灯花,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
地主...就像母蚊子。他声音发颤,没我们流血,他们活不了...话没说完,赵铁柱转头对众人吼:都他娘睡觉!明儿五里越野,跑不动的吃军棍!
赵铁柱在黑暗里说:小先生,改天教我认字吧。
第二天操练时,秦天柱端枪的手抖得像风中的芦苇。太阳晒得后脖颈火辣辣的,汗水流进眼里和嘴边,咸滋滋的如海水。
今天流的汗水真多,含的氯化钠可以炒菜了。甘肃穷的连盐都吃不上。,秦天柱心里嘀咕着,以减少对热浪的关注。
圆眼镜军官踱过来,突然用皮带抽他小腿:枪都拿不稳,废物!
报告长官!赵铁柱突然立正,这小子夜里帮我们写家书,没睡好!军官狐疑地打量这群泥腿子,最后盯着秦天柱饥荒面色,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晚饭时秦天柱分到碗稠粥。赵铁柱偷偷往他碗里埋了块咸菜,低声道:读书人骨头轻,经不起折腾。 秦天柱感激地看他一眼,今天帮他说话。
这夜蚊子依然特别多,啪的打蚊子声音此起彼伏。蚊子与人大战,军阀与军阀大战,都是血战。
秦天柱借着月光给赵铁柱写家书,听见老兵们压低声音议论:听说陕北来了帮戴八角帽的...
嘘!小心隔墙有耳...他笔尖一顿,墨汁在信纸上洇开个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