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浪潮之巅:首富的七十年代 > 第17章 暗礁

第17章 暗礁(1/2)

目录

公社礼堂的掌声似乎还在耳畔回响,走在回沈家庄的土路上,夕阳的余晖将一行人的影子拉得绵长。沈知秋背着已经空了的挎包,脚步轻快却不失沉稳。周支书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边走边和同行的张技术员低声说着什么,偶尔爆发出一两声爽朗的笑。沈建军跟在后面,胸膛挺得高高的,仿佛那满堂的喝彩也有他一份——也确实有,他编的篮子作为“改进工艺”的实物展示,赢得了不少注目。

唯有沈建设,沉默地走在最后,眉头微锁。公社的荣耀固然让人振奋,但高连长那番盘问,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头,隐隐作痛。他渴望的那身绿军装,似乎隔着一些看不见的迷雾,变得有些飘渺。

回到沈家庄,消息早已传开。不少村民聚在村口,看到他们回来,纷纷投来或羡慕、或好奇、或复杂的目光。沈知秋坦然迎着这些目光,微微点头致意,既不自矜,也不怯懦。周支书更是红光满面,对围上来打听的社员们大手一挥:“咱们沈家庄这回可露脸了!秋丫头的发言,公社领导都夸好!这说明啥?说明科学种田有搞头!咱们大队的‘推广小组’,马上就要成立,秋丫头和建军都是成员!大家伙儿往后有啥好想法,也可以提!”

人群发出嗡嗡的议论声,看向沈知秋兄妹的眼神又多了几分不同。以前是“有点能耐的姑娘”,现在似乎成了“有前途的年轻人”,甚至隐约有了点“榜样”的意味。

沈家人回到自己院子,关上门,那口一直提着的气才缓缓吁出。李秀兰立刻拉过沈知秋,上下打量,仿佛女儿不是去开了个会,而是去打了场仗。“没事吧?累不累?那么多人看着,怕不怕?”

“娘,我没事,挺好的。”沈知秋笑着安慰,将挎包递给母亲,“就是说话,不累。”

沈建国蹲在屋檐下,吧嗒着新装的一锅烟,火光在暮色中明明灭灭。他没问会议细节,只是看了女儿一眼,眼神里有欣慰,也有一丝更深沉的担忧。树大招风,这个道理,他这个老实人其实比谁都懂。

晚饭的气氛比往常热烈些。李秀兰特意炒了个鸡蛋,算是庆祝。沈建军兴奋地描述着会场里那些干部们听妹妹发言时的专注表情,还有散会后好几个人围上来问东问西的场景。沈卫国憨厚地笑着,给沈知秋碗里夹菜。王桂芬也轻声说着:“秋丫头,真给咱家争气。”连铁蛋和小花都似乎感觉到家里的喜气,吃饭格外乖巧。

只有沈建设,扒拉着碗里的饭,有些食不知味。

“三哥,”沈知秋放下筷子,看向他,“别多想。高连长问话,是例行公事。咱们家行得正,坐得直,不怕问。你现在要做的,是养好精神,准备好接下来的体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更是当兵的本钱。”

沈建设抬起头,看着妹妹清澈坚定的眼睛,心里的焦躁稍微平复了些,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对了,”沈建军想起什么,压低声音,“我今天在会场外面,好像看见……大伯和富农哥了。他们没进去,就在门口晃了一下,脸色可不好看。”

沈知秋眼神微凝。果然,他们不会缺席任何可能看到沈家“得意”的场合。这种无声的窥视,比直接的咒骂更让人心头发冷。

“不用理他们。”沈知秋淡淡道,“咱们过咱们的日子。从明天起,我和二哥就要开始忙推广小组的事了,家里的事,爹、娘、大哥大嫂,你们多费心。”

“推广小组……具体要干啥?”沈建国终于开口问。

“先在咱们大队选几户愿意尝试的人家,把他们家的自留地作为推广点,教他们堆肥、间作、合理密植的法子,跟踪记录产量变化。”沈知秋解释道,“可能还要去别的兄弟大队交流学习。这是公社布置的任务,也是咱们学习提高的好机会。”

沈建国“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儿子女儿越来越有出息,走的道路他也越来越看不懂,只能默默支持,心里那份担忧却更重了。

夜深人静,沈知秋躺在炕上,却无睡意。白天的成功带来的兴奋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清醒的思虑。推广小组成立,意味着她和沈建军将正式进入公社和大队的视野,拥有了一个虽然微小但实实在在的“平台”。这个平台可以用来做很多事——传播技术,积累人脉,提升家庭地位,甚至……为三哥的梦想铺路。

但平台也意味着更多的责任和风险。技术推广能否成功,不仅取决于方法本身,更取决于推广对象的接受程度、执行力度,以及……是否有人暗中作梗。大伯一家,绝不会坐视她顺利开展工作。他们会从哪里下手?诋毁技术?破坏推广点?还是继续在沈建设的政审上做文章?

正想着,窗外传来极轻微的“窸窣”声,像是有人蹑手蹑脚地走过。沈知秋心中一凛,屏住呼吸倾听。那声音在院墙根下停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放下,然后脚步声远去了。

喜欢浪潮之巅:首富的七十年代请大家收藏:浪潮之巅:首富的七十年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她轻轻起身,披上衣服,走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破洞向外望去。月色朦胧,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柴垛投下黑黢黢的影子。似乎没什么异常。但她确信自己没听错。

等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沈知秋才轻轻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借着微弱的月光,她仔细检查院墙根,很快,在靠近柴垛的阴影里,发现了一个用破布包裹着、拳头大小的东西。

她小心地用树枝拨开破布,里面赫然是几只已经僵死、散发着腐臭气味的老鼠!老鼠身上还沾着些可疑的粘稠物,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色。

沈知秋的胃里一阵翻腾,不是害怕,而是愤怒和冰冷。这么下作的手段!把死老鼠扔到人家院里,在乡下是极其恶毒的诅咒和挑衅,意味着“送瘟神”“让你们家倒大霉”。这显然是大伯家(很可能是沈富农)的手笔,他们不敢明着来,就用这种阴损的方式发泄嫉恨,也试图用封建迷信的方式恐吓沈家。

她没有声张,也没有扔掉死老鼠。而是返回屋里,找来火钳和一个小铁皮桶,将死老鼠连同破布一起夹进桶里,然后悄悄走到后院偏僻处,挖了个浅坑,将桶里的东西倒进去,浇上些煤油,划了根火柴。

火焰“呼”地燃起,在夜色中跳动,很快将那些污秽之物吞没,只留下一小堆灰烬和刺鼻的气味。沈知秋面无表情地看着火焰熄灭,然后用土将灰烬掩埋压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