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户外达人始皇帝的沙丘无语时刻(2/2)
与此同时,秦二世的统治变本加厉,他继续推行其父时期的暴政,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征发大量民夫续建阿房宫、骊山陵等巨型工程,法令愈发苛酷,赋役愈发繁重,使得天下百姓“苦不聊生,自经于道树,死者相望”,社会矛盾急剧激化,整个帝国如同一个巨大的火药桶,随时可能被点燃爆炸。
秦二世胡亥的昏暴统治和赵高的倒行逆施,最终彻底激化了社会矛盾,点燃了推翻秦王朝的熊熊烈火。公元前209年,即秦二世元年七月,一队被征发前往渔阳戍边的贫苦农民,共九百余人,行至蕲县大泽乡(今安徽宿州)时,因遭遇大雨,道路不通,预计已无法按期抵达。
而按照秦朝严苛的法律,“失期,法皆斩”,无论是何原因,延误期限都将被处死。在面临必死结局的绝境下,屯长陈胜、吴广毅然决定揭竿而起,他们发出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震天呐喊,号召众人反抗暴秦。起义迅速得到响应,天下苦秦久矣的百姓、六国的旧贵族残余势力纷纷起兵反秦,起义烽火呈燎原之势席卷全国。
陈胜自立为“张楚”王,并派兵多路进攻秦朝腹地,甚至一度攻至函谷关附近,严重威胁咸阳。虽然陈胜、吴广的起义最终被章邯率领的骊山刑徒军镇压下去,但反秦的浪潮已不可遏制。项羽、刘邦等势力崛起,刘邦率军西进,项羽则在巨鹿之战中破釜沉舟,大破秦军主力,加速了秦朝的军事崩溃。
而此时的秦廷内部,依然沉浸在权力斗争和谎言之中,赵高长期隐瞒农民起义的真实情况,欺骗胡亥说只是一些“鼠窃狗盗”之徒,不足为虑,致使秦二世对危局一无所知,继续醉生梦死。直至刘邦军队攻破武关,逼近咸阳,胡亥才惊觉大势已去,他愤怒地质问赵高,而赵高恐罪行败露,竟与其女婿阎乐合谋,发动望夷宫之变,逼杀胡亥。胡亥在绝望中哀求,愿降为平民而不可得,最终被阎乐斩杀。
赵高企图自立为王,但群臣不从,只得改立子婴为秦王。子婴即位后,不甘为傀儡,设计诛杀赵高,并夷其三族,然而此时秦朝灭亡已不可避免。公元前207年十月,刘邦率军至灞上,子婴素车白马,系颈以组,向刘邦投降,秦朝正式灭亡。从秦始皇去世到子婴出降,仅仅过去了三年时间,这个曾经“席卷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并吞八荒”的强大帝国,便以令人瞠目的速度土崩瓦解,留下了无尽的唏嘘与历史教训。
秦朝的迅速灭亡,其根源远非一场“沙丘之变”所能概括,而是其统治时期长期积累的深层次矛盾的总爆发,是“仁义不施”的必然结果。贾谊在《过秦论》中精辟地总结道:“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秦始皇统一天下后,未能及时调整治国方略,从“夺取天下”的“攻”势转向“治理天下”的“守”势,反而变本加厉地依赖严刑峻法和暴力威慑。
他推行的一系列政策,如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修筑驰道、长城等,虽具有深远的历史积极意义,奠定了中国大一统的基础,但其实施过程却极度残酷,耗费了惊人的人力物力,征发了无数民夫,造成了“男子力耕不足粮饷,女子纺绩不足衣服”的艰难局面。
加之法律严苛,动辄连坐,赋役繁重,使得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同时,秦始皇在思想上推行“焚书坑儒”的高压政策,钳制言论,摧残文化,失去了士人阶层的支持。到了秦二世时期,这些弊政非但没有纠正,反而在赵高的操纵下愈演愈烈,统治集团内部的自相残杀和极端腐败,彻底丧失了自我调节的能力。
最终,当陈胜吴广振臂一呼,长期被压抑的民怨如同火山般喷发,六国旧贵族势力也趁机复辟,看似强大的秦帝国军队在失去民心的情况下迅速瓦解。秦朝的灭亡,深刻地警示后世:任何强大的武力、严密的制度,若没有仁政爱民作为基础,失去民心,其统治终将无法持久。
武力可以得天下,但唯有仁政才能守天下。汉朝建立后,在一定程度上继承了秦制,但吸取了秦亡的教训,初期推行黄老之术,与民休息,轻徭薄赋,后又“独尊儒术”,强调德治与教化,从而开创了长久的盛世,这正是对秦朝“仁义不施”历史教训的一种深刻反思和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