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救护车上的无声泪（1/2）

尖锐的救护车鸣笛声撕裂了省城的夜空，红蓝交替的灯光在车流中疯狂闪烁，开辟出一条通往生机的通道。车内，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血液。

林晚月被固定在担架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左肩处的衣物已被剪开，临时包扎的纱布被不断渗出的鲜血浸透，晕开一片刺目的暗红。每一次救护车的颠簸，都让她眉头紧蹙，发出几不可闻的痛吟。

陆北辰半跪在担架旁，一只手依旧死死紧握着林晚月冰凉的手，十指交缠，仿佛那是连接她与这个世界的唯一纽带。他另一只手用手帕死死按压着她肩部伤口上方的动脉，试图减缓血液的流失，手帕早已被鲜血浸透，黏腻的温热感透过布料灼烧着他的掌心。

他的脸上、手上、衣服上都沾染着斑驳的血迹，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之前在混乱中沾染的。额角那道原本已经凝结的伤口，因为之前的剧烈动作再次裂开，一缕鲜血顺着鬓角滑落，他也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如同被钉住一般，死死锁在林晚月毫无血色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滔天的巨浪——有未散的戾气，有噬骨的恐慌，有滔天的怒火，更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深不见底的心疼。

他从军多年，在枪林弹雨、生死边缘见过太多惨状，早已练就了铁石心肠。可此刻，看着这个平日里倔强坚韧、仿佛什么都打不倒的女人，如此脆弱地躺在这里，生命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恐惧”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毒蛇，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几乎要将他勒到窒息。

他不敢想象，如果那颗子弹再偏一点点……如果她没有扑出来……如果……

“呃……”又是一阵颠簸，林晚月痛苦地闷哼一声，睫毛剧烈颤抖着，似乎想要睁开眼，却终究无力。

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从陆北辰通红的眼眶中跌落，正好砸在他紧握着她的、那双沾满血迹的手背上。

泪？他竟然……流泪了？

陆北辰身体猛地一僵，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手背上那滴迅速与血迹融为一体的湿痕。多少年了，自从那个女军医在他怀里停止呼吸之后，他以为自己早已失去了流泪的能力。可此刻，看着林晚月这般模样，那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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