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8章 金陵烟雨（2/2）
另外两个男人也迅速拔枪，背靠背警戒。
林羽和燕子从阴影中走出。
“反应不错。”林羽看着那女人，“影宗的？”
女人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林羽，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何家荣？”
“认识我？”林羽挑眉。
“影宗通缉榜第一，价值十亿美金，谁不认识。”女人冷笑，“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十亿？我的命这么值钱？”林羽笑了，“那你们影宗宗主的人头，值多少？”
女人脸色一变，扣动扳机！
“噗噗噗！”
三发子弹呈品字形射向林羽！速度极快，弹道刁钻，显然是用枪高手！
但子弹打在林羽身上时，忽然像是撞上了一堵钢墙，然后“叮叮当当”掉在地上。
女人瞳孔骤缩，毫不犹豫地丢枪后撤，同时从腰间抽出一对短刃！刃身漆黑，在昏暗光线下几乎看不见轨迹！
“燕子，另外两个交给你。”林羽说完，迎向女人。
燕子身影一晃，已出现在两个男人中间。素白长绫如毒蛇出洞，瞬间缠住一人脖颈，另一只手并指如刀，切向另一人咽喉！
林羽这边，女人的短刃已经刺到他胸前！刃尖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剧毒！
林羽不闪不避，右手探出，食指中指精准地夹住了双刃的刃身！
“咔嚓！”
精钢打造的短刃，被硬生生夹断！女人惊骇欲绝，想要后退，但林羽的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林羽看着她，“影宗在金陵有多少人？你们找井木犴信物做什么？和军机处叛徒怎么联系的？”
女人被掐得脸色发紫，但眼中闪过狠色，舌头一动——
林羽手指一用力，直接卸了她的下巴！然后灵力强行冲入她体内，瞬间封死所有经脉，连自尽都做不到。
“想死？没那么容易。”
他把软瘫的女人扔在地上，看向燕子那边。两个男人已经倒地昏迷，燕子正在他们身上搜索。
“有发现吗？”
燕子从一个男人内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本子，翻开，里面记录着一些代号和地址。“影宗金陵分舵的联络点和人员名单，但都是外围，核心的应该不在这。”
“够了。”林羽看向地上的女人，“把她弄醒，我有话问。”
燕子蹲下身，在女人颈侧按了几下。女人幽幽转醒，发现自己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瞪着林羽。
“听着，我问，你眨眼。一次是，两次不是。”林羽蹲在她面前，“影宗在金陵的目标，是井木犴信物，对吧？”
女人眨眼一次。
“你们知道信物具体在哪吗？”
眨眼两次。
“军机处有人和你们合作？”
眨眼一次。
“是谁？”
女人不眨了，眼神挣扎。
林羽也不逼问，只是伸出手指，在她眉心虚点。一丝极细的灵力钻入她大脑——是刺激痛觉神经。
女人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眼球凸出，表情扭曲，显然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十秒后，林羽收回手指。
“现在，想说吗？”
女人疯狂眨眼。
“名字，或者代号。”
女人嘴唇翕动，但发不出声音。林羽解开她部分禁制。
“……‘烛龙’……”她用尽力气吐出两个字。
烛龙！
林羽心头一震。向南天说过，军机处有三个影子部门：烛龙、谛听、归墟。烛龙负责境外超自然力量监控与应对。如果烛龙内部有人叛变，那意味着华夏对境外超自然力量的防御体系，可能早就千疮百孔！
“烛龙里的谁？”他追问。
“……不知道……只有分舵主……直接联系……”女人虚弱地说，“我们……只执行命令……”
林羽知道问不出更多了，重新封住她的经脉。“你们分舵主在哪？”
“……城西……废弃化工厂……但今天……不一定在……他知道……可能暴露……”
也就是说，现在去抓，很可能扑空。
林羽站起身，对燕子说：“处理掉，清理痕迹。然后我们去莲子营。”
“这些人……”
“交给金陵警方，匿名举报。名单和证据一并送去，让他们去查影宗外围。”林羽看了眼地上昏迷的三人，“至于这个女人……带回京城，交给向老，他可能有办法挖出更多东西。”
“是。”
燕子动作麻利地将三人捆好，塞进巷子深处的垃圾箱后面，然后拨了个匿名报警电话。做完这些，两人迅速离开。
晚上九点半，秦淮区莲子营。
这是一片老城区，巷弄狭窄曲折，两侧是青砖灰瓦的旧式民居，很多已经破败。雨水在坑洼的石板路上积成一个个小水洼，倒映着昏黄的路灯光。
按照地址，他们找到了“井家老宅”。那是一栋两进的小院，门楣上的木雕已经模糊，门板斑驳，铜环生锈。院里黑着灯，似乎没人住。
林羽轻轻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院子里杂草丛生，显然很久没人打理了。正屋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股霉味。
两人走进正屋，燕子打开手电。屋里家具简单，积满灰尘，但摆设整齐，不像遭过贼。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画像，画的是个古代官员，穿着明朝官服，手持笏板。
林羽走到画像前，仔细观看。画像右下角有一行小字：“井氏先祖讳正，官至刑部侍郎，弘治年间致仕归隐，卒于金陵。”
井正，刑部侍郎。獬豸是司法象征，井木犴又是二十八宿中主“刑狱”的星宿——都对上了。
“宗主，这里有东西。”燕子在一张老式书桌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个铁盒。
铁盒没锁，打开后，里面是一些旧照片和信件。照片多是黑白，拍摄于几十年前，上面的人穿着民国时期的服装。信件则是一些家书，内容琐碎。
林羽快速翻阅，忽然停在一封信上。信是井荣轩写给儿子的，落款日期是1965年。其中有段话：
“……吾家祖传一物，乃青铜獬豸像，内藏星图，关系重大。然动荡之年，为防不测，吾已将其藏于安全之处。若后世子孙有缘，当按‘角断东南，星落紫金，三更月明，龙蟠地宫’之指引寻之。切记，非心性正直、身负星力者，不可妄动……”
角断东南，星落紫金，三更月明，龙蟠地宫——和盒子里那首诗对上了！
“信里说‘青铜獬豸像，内藏星图’。”林羽看向燕子，“我们买的那尊獬豸……”
他从包里取出那尊青铜獬豸，仔细端详。獬豸的独角确实有修复痕迹，他之前以为是破损后修补的，但现在想来，会不会是……可以打开的机关？
他尝试扭动独角，没反应。又尝试按压、旋转。当他把独角向顺时针方向旋转九十度时——
“咔。”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獬豸的背部裂开一道细缝！林羽小心地掰开，发现獬豸身体是空心的，里面藏着一卷极薄的绢帛！
取出绢帛展开，上面果然是一幅星图——正是二十八宿的南方朱雀七宿！其中“井宿”的位置，用红点特别标注，旁边有一行小字：“紫金山，龙蟠路，地质勘探院旧址，三号井。”
“地质勘探院旧址……”林羽回忆，“紫金山龙蟠路那边，好像确实有个废弃的地质单位。”
“信物在地下井里？”燕子问。
“很可能。”林羽收起绢帛，“时间‘三更月明时’，也就是半夜。今天是农历十六，月亮正圆。我们凌晨十二点去。”
两人将铁盒恢复原状，退出老宅，轻轻带上门。
回到临时落脚的宾馆，林羽给京城打了几个电话。念茴情况稳定，医疗机构那边暂时平静。向南天得知“烛龙”可能有问题后，沉默了很久，只说会秘密调查，让林羽万事小心。
晚上十一点半，林羽和燕子再次出发，前往紫金山。
路上，燕子忽然开口：“宗主，到了金陵后，我总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
“你来过？”
“没有。”燕子摇头，“但我体内的‘危月燕’传承灵力，在这里异常活跃。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它。”
星宿之间的共鸣？林羽想起，朱雀七宿彼此关联，如果井木犴的信物真的在附近，可能确实会引动燕子体内的传承。
“到了地方，你多留意。”
凌晨十二点，紫金山龙蟠路。
这里远离市区，路灯稀疏，两侧是茂密的树林和山坡。地质勘探院旧址早已荒废，铁门锈蚀，院子里杂草丛生，几栋老楼黑黢黢地立在月光下，像蹲伏的巨兽。
林羽和燕子翻墙而入，按照星图指示，找到了“三号井”。
那是一个废弃的勘探井，井口直径约一米，用生锈的铁盖封着。井边立着个石碑，字迹已经模糊，隐约能看出“建于1978年，深150米”等字样。
林羽移开铁盖，用手电照下去。井很深，内壁是混凝土浇筑的，有生锈的爬梯。井底似乎有水，反射着微光。
“我下去。”林羽说。
“小心。”
林羽顺着爬梯往下，燕子守在井口警戒。
井壁潮湿，长着青苔。下到约三十米处，爬梯断了。林羽直接跃下，灵力在脚下形成缓冲，轻飘飘落在井底。
井底确实有水，但只到脚踝。前方井壁上，有一个半人高的洞口，像是人工开凿的通道。
林羽弯腰钻进通道。通道不长，约十米，尽头是一个不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有个石台。台上，放着一个长方形的青铜匣子。
匣子表面刻满了星宿图案，正中央正是井木犴的星图。匣子没锁，但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着——是星斗宗特有的封印，只有对应星宿的传承者，或者宗主，才能打开。
林羽伸手按在匣盖上，运转灵力。
匣盖上的星图依次亮起，最后“井宿”位置光芒大盛。
“咔。”
匣盖自动弹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件东西。
不是预想中的令牌或印章，而是一截……骨头。
一截暗金色的、晶莹如玉的指骨。指骨表面天然生有细密的纹路，仔细看，那些纹路竟构成了一幅微缩的星图。
井木犴信物，竟然是一截指骨？
林羽小心地拿起指骨。入手温润，一股古老而精纯的星力从中传来，与他体内的灵力产生共鸣。同时，他脑海中浮现出一段信息——不是声音，是直接烙印在意识里的传承：
“井木犴，主刑狱，镇东南。持此‘星骨’者，可辨忠奸，明是非，断因果。星骨七截，七宿各一，齐聚可开朱雀秘藏，得‘涅盘真解’……”
星骨七截！朱雀七宿的信物，都是星骨！集齐七截，才能得到完整的“涅盘真解”——那很可能就是解决念茴问题、乃至对抗“灵质结晶化”的关键！
林羽压下心中激动，将星骨收好，盖上匣子。就在这时——
“轰！！！”
头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整个石室都在震动，碎石簌簌落下！
不好！井口出事了！
林羽冲出通道，跃上井壁，几个起落回到地面。
井口外，火光冲天！地质勘探院的一栋老楼被炸塌了半边，燃烧的废墟堵住了院子出口。燕子正与三个人激战！
那三人，都穿着黑色劲装，脸上戴着青面獠牙的鬼面具——影宗的人！而且从气息判断，都是高手！
更麻烦的是，院子四周的阴影里，还潜伏着至少十几个气场，正在缓缓逼近。
被埋伏了！
“宗主小心！”燕子挥动长绫逼退一人，急声道，“他们早就在这里设了陷阱！我们一进来就被包围了！”
林羽眼神一冷。
看来，影宗早就知道井木犴信物的位置，甚至可能故意放出线索，引他们上钩。
真正的狩猎，现在才开始。
他握紧了怀中的星骨。
那就看看，今晚到底是谁猎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