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为何(1/2)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微微颤抖的手,缓缓揭开了白布。
白布下的明桃面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垂落,像是睡着了一般,只是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嘴角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弧度。
她身上的青色衣裙沾满了泥土和早已干涸的血迹,原本整齐的发髻散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手脚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被打断了筋骨。
江离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难以呼吸,眼眶都瞬间红了。
他轻轻伸出手,将明桃垂落在一旁的手放回她的身侧,指尖触到她的手时,只觉得一片冰凉,那是生命逝去后的寒意,让他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他看到明桃的手指间紧紧抓着一根蓝色的丝带,丝带的一端还系着半个破碎的莲花花灯,这正是昨夜他帮明桃猜字谜时,赢得的那盏花灯的丝带!
明桃临死前,竟然还紧紧抓着这根丝带,抓着这份小小的、来之不易的快乐……
目光之中,明桃身影与记忆中清清身影恍若重叠,相似的年龄,一样的结局。
江离眼眸通红,眼中血丝弥漫,他将白布重新盖好,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小姑娘。
苏晚擦了擦眼泪,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我第一次见到阿桃,是在两年前的冬日。那时候她才九岁,穿着一件单薄的破棉袄,跪在安邑坊的街道上,面前放着一块木板,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卖身葬亲’,其实那时候她父母刚去世不久,祖母又突然病重,弟弟才七岁,饿得直哭,她走投无路,想卖身做丫鬟,换些银子给祖母治病,给弟弟买吃的。”
“那日天寒地冻,下着小雪,她跪在雪地里,额头磕得血淋淋的,路人要么绕道走,要么站在一旁指指点点,没人愿意帮她。我正好路过,见她可怜,便给了她一些银子,又带她去栖月阁,跟牧舟少爷说明了情况。牧舟少爷心善,见她模样清秀,又懂事,便让她在阁里帮忙卖茶,管她食宿。”
“这两年来,阿桃一直很勤快,每日天不亮就去阁里打扫卫生,擦拭桌椅,客人多的时候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晚上收工后,还要去河边卖些自己做的小荷包,小香囊,攒下的钱全给祖母买药,给弟弟买糕点和书本,想让弟弟去私塾读书认字,她自己却舍不得花一文钱,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可现在,她却……她却连见祖母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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