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召唤之力引新途（2/2）

我瞳孔微缩。

“渡劫”二字如雷贯耳。我师尊三百年前渡劫飞升，九雷焚身，天地变色，世人皆以为他已登仙境。可这预言却说——那不是飞升，是献祭的开端？

而“肩上裂痕”四字，直指左肩雷音印记。

就在此时，识海深处那道此前轻微震动的陌生残音，骤然清晰。

它响起，带着熟悉的语调——正是我幼年时，师尊传功于我时的声音。

“尘儿，修道者当断情绝欲，方得大道。”

那声音温和，慈悲，如父如师。

可我浑身一寒。

不对。裴烬的残音从不伪装，千面鬼的残音带着焦糖碎裂的杂音，白蘅的残音总夹着簪子刺颅的轻响——每一个死者的执念都有其独特的“音色”。

而这道声音，太过完美，太过平滑，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谎言。

我猛地抬手，以指为刃，狠狠刺入左肩雷音印记第三寸！

剧痛如刀剜骨，瞬间撕裂那道温柔低语。

识海震荡，那“师尊之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细微的蛊虫振翅声——藏在记忆深处的“音蛊”，正在溃散。

我喘息着，冷汗滑落。

那不是师尊的残音，是他在传功时，刻意埋入我识海的“记忆蛊”。一旦我触及关键真相，它便会以熟悉之声扭曲判断，让我误以为师尊所为皆是正道。

可这蛊，唯独无法模仿“纯粹”。

它能伪造慈悲，却无法伪造裴烬那一剑偏了三分的决绝。

碑文最后一行，终于完整显现：

**“执剑者若不察肩上裂痕，万灵皆成祭品。”**

我站在祭坛中央，血仍从右臂伤口滴落，一滴一颤，砸在冥骨祭坛上，竟未凝，反而被吸收，化作一道暗金纹路，缓缓爬向碑底。

幽冥殿主看着我，声音沙哑：“你早该察觉。”

“察觉什么？”我盯着那纹路。

“你肩上的印记，从来不是雷劫所赐。”他缓缓道，“是烙印。是容器的标记。”

我未答。

可我知道，他说得对。

从裴烬为我挡劫，到千面鬼在雨巷自爆，再到白蘅刺眉心时那句“当年那杯茶……加了七种毒”——每一桩死局，都指向同一个真相：我不是天选之子，我是被选中的容器。

而师尊的渡劫，不过是开启仪式的第一步。

祭坛震动，碑面银辉忽明忽暗，仿佛在回应某种即将到来的召唤。我左肩雷音印记仍在灼痛，可那痛感已不再陌生。

它不是伤，是钥匙。

是锁。

也是路。

幽冥殿主忽然道：“若有一天，你听见我的执念响起……”

我转头看他。

“你会怎么做？”

我盯着他苍白的面容，良久，终于开口：

“我会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