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力量本源现真容（2/2）

她不敢碰本源。

这光能净化执念，而她正是执念聚合之体。若她触之，轻则意识溃散，重则本源反噬，将她千年积累化为虚无。

我缓缓后退半步，靠近幽冥殿主，低声开口：“她不敢碰它……我们只要不退。”

幽冥殿主未应，黑气在周身游走，七十二婴骸轻响。他盯着孟婆，独眼中光流转，似在判断真假。他腰间婴骸只剩七十一具，那具被我击碎的，是他第九代亲手献祭的亲女。他认得那祭令，也认得眼前这缕意识——不是第一次相见。

孟婆轻笑，蛇首杖轻点虚空，人发飘动。她未看我，只盯着光团，声音如丝：“九十九道残音已集，沈无尘，你比前九个有趣多了。”

天机阁主临终那句“你比前九个有趣多了”再度浮现。原来他不是在夸我，是在数数。

我是第十个。

前九个，皆成了容器，最终被她吞噬，化为养料。而我不同——我听得太多死人之声，走的全是别人用命铺的路。我非最强，却从未走错。可如今，这条路尽头，竟是我自己。

她要的不是本源，是我。

“你已听见太多。”孟婆轻语，目光终于落在我眉心，“可你听不见自己的执念——因为你早已不是人，只是容器的壳。”

我未答。

右臂伤口不再流血，结了一层暗痂。识海空旷，百年残音退散大半，竟让我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心跳。平稳，有力，却陌生。

我望着那颗跳动的“心”，忽然明白——本源不是力量，是镜子。它照见所有执念，也照见执念背后的空洞。它不赐予，不剥夺，只问一句：你为何而活？

孟婆悬于半空，笑意渐冷。她不敢近前三尺，却也不退。她在等——等我们动摇，等我们伸手，等我们试图掌控这力量。

只要我们动了贪念，本源便会反噬，执念重生，而她便可趁虚而入。

幽冥殿主忽然开口：“她不是来夺的。”

我侧目。

他盯着孟婆，声音沙哑：“她是来确认的——确认你是否已准备好成为容器。”

孟婆不语，只轻轻捻动发丝。

那一瞬，我识海深处，一道从未听过的声音响起——极轻，极远，像是从我自己体内发出：

“……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