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打人诬告案湘园风波4（1/2）
暴雨中的獠牙
暴雨如狂怒的巨兽，疯狂撕咬着江海市PDSL国际社区“湘园”的干挂石幕墙。
他立在居委会窗前，挺拔的身影像一座孤绝的雪山。
“解释？”
雨声吞噬了他近乎耳语的两个字，尾音淬着冰渣，“现在，该轮到他们……给我一个解释了。”
大道不辩，格局自显——那是考绿君子恪守的铁律。疯狗扑来，难道要趴下去反咬？他避开耶厉哗，用善意揣度，却被这毒蛇反噬，咬出个“打人”的黑案！
瓢泼大雨沉重地砸在湘园居委会宽大的落地窗上，蜿蜒的水痕扭曲了窗外精心修剪的绿植和冰冷的现代建筑轮廓。室内，空调嘶嘶吐着冷气，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粘稠与压抑。考绿君子站在窗边，身影投在光洁的地砖上，拉得很长，挺拔如山脊，却也透着一股被逼至崖边的孤绝。
“解释？”他喉头滚动，声音轻得几乎被窗外狂暴的雨声彻底吞没。那两个字，像两枚淬了寒冰的针，轻轻弹出，又沉沉落下，不知是问自己，还是嘲弄这荒诞剧般的现实。“现在，该轮到他们……给我一个解释了。”大道不辩，高度定格局。他恪守的信条如同磐石——不与小人纠缠对错，不与愚者辩论是非，更不会自降身价去和疯狗比谁的下限更低。被咬一口，难道真要趴下去反咬一口污泥？他谨慎地避开耶厉哗那条路径，甚至愚蠢地以为，善意能感化她心中盘踞的毒蛇。结果呢？毒蛇亮出了獠牙，变本加厉。她竟敢跑到居委会书记黄娅钦面前，凭空捏造他考绿君子挥拳相向的弥天大谎！
“打人？”居委会办公室里，邾薇主任的声音猛地拔高，透着一丝行政管理者特有的警觉。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黄娅钦书记那张写满“和稀泥”的脸。“什么时候的事？黄书记，您怎么处理的？”
黄娅钦脸上堆着职业化的圆融笑容，双手习惯性地向下虚按，仿佛要抚平空气中无形的褶皱：“哎呀，邾主任，当时那场面吵得沸反盈天，谁说得清呀？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嘛！”她轻飘飘地打着太极。
邾薇心里冷笑一声。打人？这帽子扣在考绿君子头上？简直荒谬！但既然发生在自己行政管理的辖区，又似乎与业主群近来一系列剑拔弩张的投诉隐隐串联……他必须切开这团乱麻。“凡事都有因果，”邾薇看向考绿君子，语调沉稳有力，“考老，既然黄书记觉得说不清，那事情总得有个源头吧？请您详细说说。”
考绿君子看着邾薇眼中那不容敷衍的探究，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也好，既然衙门里的人要介入，这盆诬陷的脏水，或许真能洗刷干净。“好，”他颔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就从七月八号上午九点半，黄书记这间办公室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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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的刹那，一股歇斯底里的怨毒声浪扑面而来，几乎掀翻屋顶。
“……就是他！无法无天！恶霸！……”耶厉哗正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四溅，一张胖脸因愤怒和某种夸张的委屈扭曲着，像一团发酵过度的面团。她穿着件花俏俗气的丝绸衫，此刻随着她身体的剧烈起伏，抖出一片刺眼的波光。
居委会党总支联系人栗之源，一个穿着简约套裙、三十出头的干练女子，正站在一旁，竭力安抚，眉头紧锁：“耶阿姨，您冷静点！深呼吸，慢慢说！这样嚷解决不了问题呀！”
耶厉哗猛地扭头，目光像淬毒的钩子死死钉在刚进门的考绿君子身上。她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狂暴的鸡血，声音陡然飙升八度，尖锐得能刺破耳膜：“就是他！考绿君子！打我！他打我！！”她一手夸张地捂住胸口，一手直戳考绿君子的方向，身体因“激动”而筛糠般抖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凝固了。
考绿君子静静地站在原地，甚至连眉头都没动一下。暴雨敲打玻璃的轰鸣成了他此刻唯一的声音背景板。他看着耶厉哗那夸张的表演，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寂后，他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破冻土，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耶厉哗的聒噪：
“我没有打你。”他直视着耶厉哗那双闪烁着疯狂与算计的眼睛，一字一顿。“耶厉哗女士，你说我打你，有证据吗？”他微微扬起下巴，那姿态并非倨傲，而是一种沉淀了漫长岁月与智慧的、不容亵渎的尊严。“如果没有证据，你现在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赤裸裸的污蔑！是诬告！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这冰冷的宣告像一盆冰水，泼得耶厉哗噎了一下。但她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炸起毛来：“证据？要什么证据？！我在微信群里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你打了我三拳！重重三拳！我现在还负伤在家！疼得要命！”她捂着胸口的手指关节都捏得发白了，声音带着哭腔，“物业管家SYC！她当时就在现场！她看得清清楚楚！她能给我作证！”她猛地转向栗之源，尖声命令：“栗之源！你现在！立刻！马上！打电话叫SYC过来！让她来对质！看这个老家伙还敢不敢抵赖！”
栗之源强忍着不适，迅速拨通了SYC的电话，并按下了免提键。嘟嘟声响了几下，一个略显疲惫的女声传来：“喂？栗姐？不好意思啊，我今天调休，不在公司呢，来不了啊。有什么事吗？”
“SYC，我是栗之源，”栗之源语速很快，“耶厉哗阿姨说考绿君子伯伯打了她，这事你知道吗？她说你当时在现场，能作证。到底有没有这回事？考伯伯打人了吗？”
电话那头明显顿住了，沉默了几秒，才传来SYC管家含糊其辞、明显想置身事外的声音：“啊？这个……我没看见啊……真没太注意……”
栗之源急了：“SYC，你到底在现场看见了没有？打没打人？”
“我……我确实不清楚……”SYC的声音透着心虚和躲避。
“到底打了没有？！”栗之源不禁提高了音量。
“喂！SYC！！”耶厉哗再也按捺不住，尖叫着扑过去，一把抢过栗之源的手机，对着话筒几乎是咆哮，唾沫喷溅在手机屏幕上，“你是瞎了吗！？考绿君子打了我三下！他在我身上打了三下！你怎么会没看见？！你当时就杵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你想包庇他是不是？！啊？！”她尖利的声音刮擦着所有人的耳膜。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接着是SYC带着急促喘息、仿佛被逼到墙角不得不吐露一点、却又极力撇清的慌乱声音：“哎……耶阿姨你别吼啊……我、我……我确实没看清楚细节……那天人……可能……可能有点……有点肢体接触吧……真的没看清……”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成了蚊子哼。
“废物！没用的东西！你眼睛长着出气的吗？！”耶厉哗气得浑身发抖，对着话筒破口大骂，污言秽语喷涌而出，不堪入耳。骂了足有半分钟，她胸膛剧烈起伏，猛地抬手，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砰”的一声闷响，吓得黄娅钦和栗之源同时一哆嗦。耶厉哗看也不看摔在桌子上的手机，怨毒地剜了考绿君子一眼，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带着一身泼天的怨气，像一阵裹挟着冰雹的阴风，重重摔门而去！整个走廊似乎都回荡着那声愤怒的巨响。
房间里死寂一片，只剩下摔在桌子上手机屏幕碎裂的细纹和窗外越发猖狂的雨声。黄娅钦和栗之源面面相觑，脸色都有些发白。栗之源伸手捡起手机，看着碎裂的屏幕，无奈地叹了口气。
“考伯，”她转向一直沉默如山崖的考绿君子，语气带着歉意和一丝敬意，“您……您能说说当时的情况吗？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考绿君子轻轻摇了摇头，动作带着一种阅尽沧桑后的沉稳。“栗同志，”他平静地说，“我现在说，耶厉哗不在场，于情于理，都有先入为主的嫌疑。这对你们客观了解真相没有益处。”他目光扫过黄娅钦和栗之源，“还是等SYC管家上班后，我们三人六面，当场对质。是非曲直，自然水落石出。背后论人是非，非君子所为。”
黄娅钦和栗之源心底不约而同地泛起一丝感慨：看看人家考老！从容镇定，不吵不骂，挨了这样恶毒的诬陷，还坚持要当面锣对面鼓地讲清楚道理，这才是真正的体面人！跟刚才那个歇斯底里的泼妇，简直是云泥之别！栗之源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考伯，您没来之前，耶阿姨可是……可是说了您不少……唉，那些话太难听了，简直是莫名其妙……”
考绿君子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仿佛拂去一缕微不足道的尘埃：“耶厉哗怎么说，那是她的品行。我考绿君子行事，自有原则和底线。无凭无据，指责他人，非我所为，更不屑为之。”他的目光重新投向邾薇主任，“后来的事，您也听到了。黄书记秉持‘以和为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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