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石山断粮,白骨坡前惊夜袭(1/2)
~玄机?诗引~
石骨嶙峋饿殍寒,荒坡月冷影蹒跚。
奸泥暗裹摧堤计,一粒新苗破困难。
~正文~
我攥紧藏在衣兜的通讯器,指尖把塑料壳捏出细纹,转身就往铁钎落地的方向冲。那根磨秃的铁钎是村里最后一根能用的,柄上还沾着老人掌心的汗渍和泥灰。我扶上老人的肩,肩胛骨硌得我指尖发疼,像抵着两块被晒裂的硬石,硌得人心头发慌。那袋藏在空间里的压缩饼干烫得像火,意念稍动就能触到,可我连指缝都不敢松,上次露了块肥皂,通讯器的电流麻得我手腕发麻,那肥皂眨眼就没了。野菜粥喝进嘴里是涩的,咽下去却带着铁锈的腥,饿劲翻上来时,连嗓子眼都在发苦。汉子们把铁钎往石地上一戳,钎尖的豁口磕出火星,没人说话,可那齐刷刷的动作,竟把我手里的通讯器震得轻轻发烫,像是被这股憋闷的劲催着,要跳出点什么来。仓库的锁扣在风里吱呀响,明明没人碰,那铜环却晃得厉害,通讯器屏角亮了点微光,我没敢看,可眼角的余光,偏偏瞥见锁眼里卡着半粒陌生的沙土。
我扶着老人坐到石墩上,他咳着喘着,胸口的骨头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像要顶破那层干瘦的皮。周围挖石的汉子们都停了手,胳膊上的青筋暴着,突突地跳,眼神直勾勾盯着北面的石山,那片岩壁光秃秃的,是村里最后能采石的地方,太阳才刚偏西,橘红色的光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长,贴在石地上,像一串没力气的破布条。小石头的哭声突然撞过来,那孩子跌跌撞撞跑着,草鞋磨破了,脚后跟渗着血珠,血滴落在碎石子上,晕开小小的红印,他扯着我的衣角,哭腔里裹着土腥味:“姐姐!坡那边有死人骨头!”我指尖一颤,扶着老人的手松了松,老人的身子晃了晃,我赶紧又扶住,掌心的汗沾在他的衣服上,凉丝丝的。
我跟着小石头往北侧小坡跑,脚下的碎石子硌得脚底生疼,像是踩在碎玻璃上,风裹着土腥味往鼻子里钻,还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那味道黏在鼻尖,挥之不去。到了坡前,半具白骨从红褐土里露出来,衣衫烂得只剩几片破布,贴在骨头上,指骨蜷曲着,像是死前还在拼命抓着什么,指缝里还卡着几粒沙土。周围散落着几枚铜钱,绿锈爬满了表面,摸上去糙得很,硌手。“去年旱灾的逃荒人。”邬世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蹲下身,手指碰了碰白骨旁的土,镜片后的眼神沉得像墨,“白骨露在外,大伙心里更慌。”他的话刚落,旁边的年轻媳妇就捂住嘴,肩膀抖着,强忍着没吐,手背上的青筋都绷起来了。王婆婆叹了口气,拉过我的胳膊,她的手粗糙得很,磨得我胳膊生疼:“娃子,这地方邪性,埋了,别沾晦气。”
几名村民拿起铁铲挖坑,动作慢得很,铁铲插进土里,半天才能撬起一块土,最壮实的那名汉子挥了三下铁铲,就扶着腰喘,胸口剧烈起伏,脸憋得蜡黄。采石场的进度就搁在那,才完成当日的四成,铁钎卷了刃,绳索磨得快断了,风一吹,绳索晃悠着,像是下一秒就要断。王婆婆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低,气音里带着愁:“几个媳妇嘀咕,家里只剩半碗麸皮,明天娃都没的吃。”我咬了咬嘴唇,血腥味漫开,压下心里的慌,悄悄摸了摸口袋,空间里的压缩饼干就在那,可我不敢动,通讯器的警示还刻在脑子里,那股麻意像是还缠在手腕上。
“体力好的凿大块岩,弱的搬碎料,妇女孩子捡小石。”邬世强站起身,召集了村里的骨干,声音提得高,想压下周围的低气压。他的话刚落,一名汉子就把铁钎往地上一扔,钎尖磕在石地上,发出哐当的响,他蹲在地上,抱着头,声音哑得很:“累死累活换不来一口粮,修堤坝有啥用?指不定哪天就塌了!”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立刻有人附和,都是些沙哑的声音,裹着绝望。我看着那汉子的脸,蜡黄,颧骨高高凸起,肚子却瘪得厉害,胸口的骨头看得一清二楚,心里一阵发酸,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
我趁没人注意,把两块压缩饼干掰碎,混进野菜粥里,端到晕倒的老人面前,喂他喝,低声说:“爷爷,加了点糖,尝尝。”老人浑浊的眼睛亮了亮,几口就喝完了粥,嘴角沾着粥渍,虚弱地说:“谢谢娃子,甜。”我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眼眶发热,心里又安又慌,安的是能帮到他,慌的是那粥里的异样,要是被人发现,我连解释的话都想不出来。我只能在心里告诉自己,就这一次,等找到长久的办法,就好了。
夜幕落下来,天暗得快,祠堂前的空地支起大锅,稀粥的香味飘出来,淡得很,风一吹就散了,根本勾不起什么食欲。村民们排着队领粥,队伍拉得长,每个人的脸都拉着,没精神,村长妻子站在锅边,拿着勺子舀粥,勺子碰到锅沿,发出叮当的响,她一边舀一边叹气:“粮仓见底了,下顿能不能煮上粥还不一定。”每个人的碗里只有十几粒米,清汤寡水的,喝下去跟喝白水没两样,根本顶不住饿,有人喝完粥,还舔了舔碗,碗沿的瓷都磨掉了,糙得很。
我躲在祠堂角落,看着大家喝完粥后疲惫的样子,一个个靠着墙,低着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心里沉甸甸的,像是压了块石头。突然,怀里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麻意传到掌心,屏幕亮起,字跳出来:“信任值52,种子区解锁。警告:混入者A(赵大)靠近仓库,携不明包裹,距30米。”我的心跳瞬间快起来,咚咚的,撞着胸口,指尖发抖,攥紧了通讯器,下意识抬头望向仓库方向,夜色里,一个黑影贴着墙根慢慢移动,脚步很轻,几乎没声音,像只偷东西的老鼠,怕被人发现。种子区解锁了,高产种子,两个月就能收,能解决粮食问题,可这种子的来源,我怎么说?还有这个赵大,他要干什么?
“又察觉什么了?”邬世强悄悄走过来,站在我身边,声音压得低,他早就发现我神色不对,知道我总能察觉到危险。我指了指仓库方向,嘴唇动了动,声音发紧:“有人要搞破坏,揣着东西。”王婆婆的耳朵尖,听见了我们的对话,立刻提高了声音,脚步迈得大,故意把脚步声踩得很重,引开了几个村民的注意:“俺去仓库看看麻绳,别丢了。”她的身影往仓库走,那黑影顿了顿,缩了缩,贴得墙更紧了。
我刚松了口气,胸口的石头轻了点,就听见祠堂后面传来咔嚓一声轻响,是枯枝被踩断的声音,那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刺得耳朵发疼。我心里一紧,刚要抬脚过去,小石头的哭喊声就撞了过来,撕心裂肺的:“姐姐!救命!”我和邬世强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急,立刻冲了过去,脚步迈得大,碎石子被踩得哗哗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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