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年味里的家常话（2/2）

客厅的八仙桌上摆着盘冻梨，黑紫色的果皮上结着层薄冰，咬开个小口吸着吃，甜丝丝的带着点冰碴。二舅姥爷突然清了清嗓子，唱起了《铡美案》的选段，字正腔圆的老生嗓混着林风的吉他伴奏，倒像是场别开生面的跨界演出。杨大幂的母亲笑着说：“你二舅姥爷年轻时在戏班唱过武生，就盼着有天能跟小风合作段‘京剧版《天地龙鳞》’。”

午饭的炸酱面端上来时，黄澄澄的面条上码着黄瓜丝、胡萝卜丝、黄豆芽，炸酱的肉丁大得像小枣。王胖子捧着海碗吃得呼噜响，酱汁溅在红唐装上，像开了朵朵小黄花：“二舅姥爷，您这炸酱绝了！比胡同口那家老字号还香，回头让我妈来学学，给风子他们当婚宴菜。”

三姑姥家离得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老人穿着件枣红色的棉袄，正坐在院里的竹椅上晒太阳，见林风进来，赶紧拉着他的手不放：“早就听大幂说你是个好孩子，写的歌能让人掉眼泪。我那孙子天天抱着吉他弹《雪落人间》，说要跟你考一个学校。”

她往林风怀里塞了袋花生糖，糖纸沙沙作响：“这是我自己炒的，花生是老家带来的，甜而不腻。你们婚礼我得出个节目，我年轻时唱过评剧，给你们唱段《花为媒》，保证比明星还出彩。”

表舅的婚庆公司在临街的商铺，玻璃门上贴着“龙凤呈祥”的窗花，展厅里的婚纱在灯光下像朵盛开的白玫瑰。表舅举着套龙纹刺绣的礼服说：“这是给小风准备的，云锦料子，手工绣的龙鳞，跟《天地龙鳞》绝配。大幂的婚纱我选了蕾丝的，裙摆上绣着凤凰，寓意‘龙凤呈祥’。”

林风摸着礼服上的金线，指尖的触感让他想起杨大幂脖子上的玉佩。表舅突然打开音响，里面传出段熟悉的旋律——是《传奇》的伴奏版，混着婚礼进行曲的调子：“我让编曲师改的，你们看这节奏，走红毯时用正好，保证步步都踩在音符上。”

回程的车上，夕阳把雪染成金红色。杨大幂靠在林风肩头，手里攥着亲戚们给的红包，厚度能压弯手指。“三姑姥说，”她声音轻得像叹息，“等秋收办婚礼，要请戏班来搭台子，让你在台上唱《传奇》，她跟二舅姥爷给你伴奏。”

林风低头看着她冻得发红的鼻尖，突然觉得这些琐碎的家常，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动人。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音乐平台发来的消息，《传奇》的税后分成已经突破一千五百万，可他此刻只想快点回到四合院，喝口杨母熬的小米粥，听林父和杨父聊《凤求凰》的谱子，看王胖子捧着酱肘子啃得满嘴流油。

胡同口的粉丝们还在等，见车过来，纷纷举起手里的灯笼，暖黄的光在雪地里连成串，像条通往春天的路。“风语者”举着块牌子，上面用金粉写着“愿岁月善待这对璧人”，字迹被风吹得微微发颤，却比任何应援口号都更贴心。

林风知道，这个正月初二没有聚光灯，没有奖杯，却比任何高光时刻都更珍贵——因为它藏着最朴素的祝福，是二舅姥爷的京剧腔，是三姑姥的花生糖，是表舅的龙凤礼服，是粉丝们的灯笼光，是身边人掌心的温度，在年味里慢慢发酵，酿成最绵长的甜。

车刚拐进四合院，就闻到了炖肉的香。杨母和林母正站在门口张望，见他们回来，赶紧往屋里迎：“快进来暖和暖和，我炖了排骨藕汤，给你们驱驱寒。”林风牵着杨大幂的手走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