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牺牲与激变（2/2）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他狂笑着，声音在石窟中回荡，残影归位，竟以自身为引，提前激醒了池底本源！虽然过程粗暴，损耗巨大，但……最终仪式的门槛，总算是跨过去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池心那团幽绿光芒，眼中燃烧着近乎病态的狂热。

守钥人归位进程，正式进入终阶！

他不再理会趴在碎石地上、重伤垂死的张伟。甚至连看都不再看一眼。对此刻的玄虚子来说，张伟已经失去了任何意义。一个濒死的蝼蚁，不配再浪费他的时间和精力。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与引魂幡相连的那股骤然暴涨的能量联系中。

他贪婪地吸纳着因仪式进入终阶而逸散出来的、更加精纯庞大的阴性能量。那些能量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流，疯狂涌入他的身体。他的道袍猎猎作响，膨胀的身体再次开始生长，皮肤下那些灰黑色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爬上脖颈，爬上脸颊，甚至爬上了眼睑。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变得更加阴森、混乱，也更加恐怖。

张伟挣扎着，用几乎无法动弹的手臂撑着地面，一点一点爬起来。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全身骨骼的呻吟和伤口撕裂的剧痛。但他必须站起来，必须看清楚。

他终于踉跄着站起身，背靠着一块冰冷的岩石，看向化魂池。

池水环绕着那团幽绿光芒，缓缓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漆黑的漩涡。漩涡中心，那团光芒中蜷缩的人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颤抖得更加剧烈。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痛苦挣扎，仿佛正在被强行剥离、重组、唤醒。

那是林薇吗？

还是只是一个拥有林薇外形的、更古老更可怕的存在？

克隆体残影最后的牺牲，到底加速了什么？是加速了林薇的毁灭，还是……带来了某种变数？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团光芒中的人影很痛苦。那种痛苦透过池水，透过空气，透过那惨绿的光芒，清晰地传递到他的心底。

主祭坛方向，那悠长古老的叹息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沉睡中缓缓醒来，即将跨过某个门槛，真正降临。

玄虚子立于化魂池边，手持引魂幡，道袍在能量风暴中猎猎作响。幡面上那些暗红符文血光大盛，攒动的人影发出无声的尖啸，与他身上节节攀升的气息相互呼应。他整个人如同一尊从地狱爬出的邪神，主持着这场末日的祭典。

而张伟，孤身一人，背靠冰冷的岩石，浑身浴血，重伤濒危。

他面前，是翻涌的漆黑池水，池心那团幽绿光芒中痛苦挣扎的林薇光影，池边狂笑吸纳能量的玄虚子。

更远处，是主祭坛方向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脉动与叹息。

仪式，进入了未知的终阶。

而他，已经失去了铜镜，失去了祖灵银环，失去了所有的同伴，只剩下这具即将崩溃的身体，和一颗被愤怒与悲怆烧得滚烫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