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姜鸿南跟着他一起(1/2)
第一个作诗的是位而立之年的男子,古人都说三十而立,只见这人仪态儒雅,气质风流,一袭青色长衫,站起时如有清风拂过他的乌黑的发,那扬起的长发拂过他手里的淡黄色宣纸,隔着一个长桌,众人都能闻见那未干的芳香墨味。
他掩唇轻咳了声,而后略不好意思地开口。
“如此,卑职杜诊便献丑了!”
大齐有名的文人都会被皇帝破格赐官,有的甚至不需要考过科举,就比如眼前这位杜家的诗人。
但他在后宫也是有人的,他的亲妹妹就是杜嫔妃。
众人看他如此客气,都是笑着夸赞道。
“杜学士素来才思敏捷,可没想到今日你竟没等叫号就站起来了,可是已经想好诗作?”
“哈哈,是啊,我到现在还没编出一句呢,杜学士倒是已经作好整首诗,真真是才华出众,不愧是皇上钦点的翰林学士!”
杜倒是一点也没飘,他作出的七言律的确是顶好的。
“各位勿要取笑卑职了,能为皇上献上一份我的微薄之力,也是臣的荣光所在。”
“好了,接下来,二号选手。”
待杜朝各位拱完手,施施然坐下后,拿命发号的属官上前,拿走他面前写出的诗和方才领到的字,展示给在场所有人看。
果然与方才念的一样,杜诊领到的字,也是押“灰”韵。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姜鸿南默念完,忍不住鼓掌,“好诗,当真是好诗。”
其实说实话,“灰”韵比她领到的“天”韵,和旁边这个黑袍少年领到的“风”韵都要难作一些。
先不说,能押这个韵的字就少很多。
其次,能将这些押韵的字找出使其同处在同一个意蕴下,亦是一件较难的事。
但这位杜诊,不仅短时间内就作出了一首诗,作的这首还极为精彩,不是敷衍了事,更不带任何文人的孤高自赏,确实是精品之作。
“怎么?这就是好诗了?那是你还没见过我作的诗!”
身旁的黑袍少年见姜鸿南这般激动,眼底黑光一闪,显然被刺激了,提笔就开始在自己面前的宣纸上写字。
姜鸿南看着他伏案书写的样子,脑中一阵刺痛,她轻抚住额头,看见他头上的马尾高高扎起,身上穿的黑袍随着他写字的动作轻轻晃动,那漆黑的衣袍下,一双穿着马靴的脚就这般闯入她的视线。
在大齐,男人一般穿翘头履,女人一般穿绣花鞋,除非是马夫或者蛮夷人,才会穿习惯马靴。
他,既然是魏贵妃的亲戚,自然不可能是他家的马夫,若不是兴趣使然,那他很有可能就是蛮夷人。
只是,若他真的是蛮夷人,那他为何要来参加这大齐的诗会?难不成是对这池安县举办的诗会感兴趣?
姜鸿南摇了摇头,此时也不是个适合她多想的时候。
眼下把她那首压“天”韵的诗写好,才是最要紧的诗。
于是她提笔写下一首七言绝律诗。
“俯仰乾坤一柱天,古今过客渺如烟。
胸中自纳云海阔,笔底能卷星河悬。
鸿雁衔书谁作答?浮生暂借风雷鞭。
莫言高处多寒彻,万古苍茫丸自悬。”
最后一个字落笔的瞬间,她放下扶着大袖的手,一抬头,就看见身旁那个黑袍少年正望着她,一瞬不瞬的,那眼神里有浩瀚星河,像是她以前看过的星海。
你知道我们看到的北极星,都是一千五百多年前的他的样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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