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夜访延州 各怀心思（2/2）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大家都是在一条线上做事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那些造谣的人，不光是冲着我来，说不定也是想借着我的事，给您添点堵。您看，能不能高抬贵手，把这舆情的热度压一压？往后要是有用得着我孙连城的地方，我绝不含糊。”

秦川这才缓缓抬眸，目光锐利如锋，落在孙连城脸上。他依旧没说话，只是指尖轻轻在桌面上叩了叩，那节奏不疾不徐，却像是敲在孙连城的心上。

孙连城脸上的恳切僵了几分，眼神不自觉地又瞟向那份倒扣的纸张，喉结悄悄滚动了一下。他知道，秦川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是彻底没打算给他留情面了。

孙连城干笑两声，猛地站起身，扯了扯夹克的下摆：“既然秦书记心里有数，那我就不多叨扰了。”

他没再看秦川，径直转身朝包厢外走，脚步又快又沉，带起一阵冷风。守在门外的秘书连忙跟上，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穿过延州人家灯火通明的大堂，走到了车水马龙的街边。

刚踏出酒楼大门，孙连城脸上的最后一丝隐忍彻底崩裂。他猛地顿住脚步，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延州人家的招牌，随即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骂道：“艹你马的，有什么了不起的！等老子挨过这一劫，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夜色将他的怨毒尽数吞没，秘书吓得大气不敢出，连忙拉开车门：“书记，上车吧，外面人多眼杂。”

孙连城狠狠甩了甩袖子，弯腰钻进车里。黑色轿车迅速驶离，消失在延州的夜色深处。

而顶层包厢里，秦川依旧坐在茶席前，指尖轻轻晃动着杯中的茶水，眸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蒋兰推门进来，轻声道：“走了。”

秦川微微颔首，没说话，目光却望向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