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路向西 风景忆旧（1/2）

车轮滚滚，载着秦川驶离北京，踏上京藏高速与青藏公路交织的进藏之路。全程约3900公里，换算成里数便是7800里路程，这是最常用的进藏路线，路况相对稳定，却足够漫长，足够让他在一路向西中，与风景为伴，与回忆相拥。

出北京不久，车窗外的风景便从繁华都市切换为华北平原的开阔。金黄的麦田随风起伏，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秦川靠在车窗边，看着这熟悉的乡土景致，杨如烟的身影突然在脑海中浮现。他想起当年和她聊起家乡时的场景，他说黄土高原的窑洞冬暖夏凉，说父亲的豆腐脑香飘整条街，说母亲喂的猪膘肥体壮；她听得津津有味，眼睛亮闪闪的，说以后一定要去他的家乡看看，尝尝正宗的水豆腐。车越走越远，离北京的距离不断拉长，可对她的思念却像疯长的藤蔓，紧紧缠绕住心脏，清晰得仿佛她还在身边，轻声细语。

车行至呼和浩特，草原的轮廓渐渐清晰。蓝天白云下，成群的牛羊悠闲踱步，远处的蒙古包像散落的白莲花。秦川下车稍作停留，寒风拂面，带着草原特有的清冽气息，却吹不散心头的思念。他想起两人曾在论文里探讨过草原生态保护的法治问题，为了核实一个数据，一起在图书馆泡了整整三天，杨如烟趴在桌上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模样，至今清晰如昨。那时的他们，眼里只有学术的严谨和彼此的默契，从没想过未来会隔着这样遥远的距离。他以为离开熟悉的环境就能淡化思念，可事实却是，思念如影随形，越是远离，越是清晰。

一路向西，途经银川，贺兰山的雄奇映入眼帘。山体巍峨，岩石裸露，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秦川望着连绵的山峦，想起杨如烟曾说过，贺兰山是“塞上屏障”，还特意找了相关的历史资料给他看。那时的她，谈起历史地理时眼里闪着光，模样认真又可爱。他当时笑着说“以后我们一起去贺兰山脚下看看”，她用力点头，说“好啊，还要去吃银川的手抓羊肉”。如今，他站在贺兰山脚下，却只剩孤身一人，那些约定好的事，终究没能实现。风穿过山谷，仿佛传来她的笑声，思念突然汹涌，让他鼻尖发酸。

列车驶过兰州，黄河穿城而过，浑浊的河水奔腾向东。秦川望着窗外的黄河大桥，想起毕业前两人曾计划来一场西北之旅，第一站就是兰州，想尝尝正宗的牛肉面，想看看黄河母亲雕塑。可后来，他为了基层的工作提前出发，她则忙着准备司法考试，这场旅行终究没能成行。如今，他独自路过这座城市，那些未完成的旅行计划，像散落的碎片，拼凑出曾经的遗憾。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可思念却始终如影随形，每一处景致，都能勾起与她相关的回忆，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抵达西宁时，空气已然稀薄了些。这座高原古城被群山环绕，街道整洁，行人悠然。秦川下车买了一杯甜醅子，酸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忽然想起杨如烟喜欢吃甜食，每次一起去食堂，总会买一份糖醋里脊。他曾笑着说她“像只小馋猫”，她则撅着嘴反驳“甜食能让人开心”。如今，这份酸甜的滋味，却只让他心里泛起淡淡的苦涩。思念如潮水般涌来，越是靠近西藏，越是靠近当年的约定，对她的思念就越是清晰，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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