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刻痕在心 前路向光（2/2）

突然，画面被猛地撕裂，换成了9月30号的此刻。手机屏幕上的短信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他的眼睛：“秦川，我要结婚了。他是汪成龙，毕业于美国加州大学，现在是大树集团总裁。”

大脑里的电影戛然而止，只剩下一片空白，随即被铺天盖地的悲伤淹没。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书架上，书架上的书籍哗啦啦掉落几本，他却浑然不觉。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喉咙里像堵着一块滚烫的石头，疼得发不出声音。

他捂住脸，蹲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那些反复回放的画面还在脑海里盘旋：工作室里并肩写论文的默契、图书馆里一起查资料的专注、他生病时她跑遍城市买的粥、毕业时她抱着他哭着说“我等你”、怀西受委屈时她坚定的“我信你”；还有那句“我妈对你印象不错”，曾经像光一样照亮他的爱情之路，此刻却成了最尖锐的回忆，提醒着他那些无忧无虑、毫无猜忌的时光，再也回不去了。

他后来才知道杨如烟的真实背景，才明白毕业时她母亲那番话里的深意，才懂得他们的分开，或许从一开始就埋下了伏笔。可那时的他，一无所知，只是拼尽全力地爱着，以为只要足够真诚、足够努力，就能留住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那些“永远”“一起”的誓言，不是谎言，只是那时的他们，都还不懂现实的重量。

“杨如烟……”他哽咽着念出这个名字，声音破碎不堪。大脑里的电影又开始循环，从工作室里的日久生情，到12月9号的告白，再到12月26号那句带着憧憬的“我妈对你印象不错”，最后定格在9月30号的短信上，反复拉扯，反复凌迟。

不知过了多久，图书馆里的读者渐渐散去，管理员阿姨轻轻走过来，看见蹲在地上的秦川，叹了口气，递过一张纸巾：“小秦，没事吧？”

秦川接过纸巾，擦干脸上的泪痕，慢慢站起身。他的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却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阿姨，不小心掉了书。”他弯腰捡起散落的书籍，放回书架，指尖碰到一本蒙着薄尘的《中国乡村法治建设蓝皮书》，书页间夹着几张泛黄的便签，是当年两人一起写论文时，杨如烟帮他整理的基层政策要点，字迹娟秀，末尾还画着小小的笑脸。

他抽出便签，指尖摩挲着那些熟悉的字迹，大脑里的电影终于慢了下来。那些一起写论文的日夜，那些并肩查资料的默契，那句曾让他满心欢喜的“我妈对你印象不错”，还有那些纯粹无杂质的爱恋，终究是真实存在过的，是他生命里最珍贵的片段。他把便签小心翼翼地夹回书里，放回原处。

走出图书馆时，晚风带着秋意吹在脸上，他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那些刻在心里的日子，那些反复回放的画面，都成了他生命里无法磨灭的印记。他知道，疗伤需要时间，那些电影般的回忆还会在深夜里反复出现，但生活还要继续。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工作室里的日久生情，12月9号的勇气，12月26号的温暖与憧憬，9月30号的告别，都是他的一部分。他会带着这些回忆，带着这份伤痛，慢慢走下去，守住初心，不辜负那些相遇的时光，也不辜负那个曾经拼尽全力去爱的自己。